“什么事？”余锐听到宋乐航这么说，微笑问。
“嗯，等会儿告诉你。”宋乐航低头看花。
“好。”
余锐牵着宋乐航到谢大校门口停车场的路上，还偶遇了去食堂吃饭的王逸和其舍友。
王逸看着他们嘿嘿笑，“表哥今天真帅！情人节快乐，表哥，宋学长！”
王逸还要说什么被舍友拉走。
余锐笑笑，和宋乐航到停车场，在降临的夜幕中为宋乐航打开车门。
等宋乐航坐好，他也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把暖气和音乐调好。
“我们出发，乐航。”余锐温和说，“中午你给我点的药膳鸡我都吃完了。”
“好。”宋乐航应声。
“乐航今天在谢大做什么了？”余锐随意问起，将车驶入大道。
“做实验、核验数据、带研究生，和学姐吃午饭……老师叫我去了办公室。”宋乐航在说完午饭时顿了顿。
“要告诉我的事和周院士有关吗？”余锐问。
“嗯。”宋乐航抱着花，微微低头，黑色刘海遮住眼睛。
“怎么了，乐航？”他察觉到宋乐航的情绪不是很高，“现在就告诉我吧，乐航。”
“我要出国做学术交流三个月。”
深蓝色夜空下的街边商店亮着灯光，车里放着流行乐，宋乐航的话像巨雷炸响在余锐的耳边，心落到谷底。
他握紧方向盘，“乐航，要去三个月这么久？”
他知道谢城大学长期代表华国跟不少友好国家都有顶尖人才的学术交流，他也曾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事实摆在了他面前，让他猝不及防。
“嗯，很多国家。”宋乐航说，“或许能早回来。”
余锐在前方六十秒倒计时的红灯停下车，转头看向宋乐航，“那什么时候走？”
“星期五，飞机上午九点。”
“我知道了，乐航。”余锐努力微笑，“那三天后我去送你。”
夜里明亮的绿灯亮起，他跟上前方车辆，没有再说话。
过了十分钟，宋乐航说：“对不起。”
余锐听了马上说：“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等乐航你回来。和宋叔说了吗？”
“说了。”
“周五之前，明后天要去院里看看吗？”
“不去了。去了他们会哭的。”
“没事的，乐航，我会每周去看孩子们，别担心。”
“好。谢谢。”
“不用谢，他们现在也是我的弟弟妹妹们，你只要安心做学术交流，照顾好自己。”
“嗯。”
到了谢城江边的高级西餐厅，侍者接引余锐和宋乐航进入典雅的包间坐下。
“我点了乐航你可能爱吃的菜，如果不喜欢就和我说。”余锐用温热的湿毛巾温柔擦擦宋乐航的手。
宋乐航点头。
西餐厅内流淌着抒情的古典钢琴曲，灯光温馨，铺着白桌布的桌上，刻着花纹的烛台静静燃烧，花瓶里插着红玫瑰。
精致小巧的菜肴一道道被侍者送上桌，余锐给宋乐航介绍菜品，酒换成了无酒精热红酒。
宋乐航慢慢品尝着面前颜色搭配丰富，像作画一样摆盘的菜品。
余锐见宋乐航没有不适应，暗暗松了口气，但想到后天他们就要分开了，而且长达三个月，他胸口就沉得发闷，勉强吃下。
最后上了很多道不凉的小甜品，是余锐特意点的。
余锐看着宋乐航一点点吃完，心情好了一些。
“好吃吗，乐航？”
“好吃。”
“那我学学，等你回来做给你吃。”
余锐开车送宋乐航回家，他尽可能开得很慢，很慢。后面的车忍无可忍鸣笛他才提速。他不舍得和宋乐航分开。
还是到了老家属院宋乐航家楼下。
下车后，余锐站在路灯下问，“乐航，我能上去待一会儿吗？”
“嗯。我有东西给你。”
两人上了六楼后，宋乐航拿钥匙开门打开灯。
小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束红玫瑰。
“送给你。”宋乐航放下余锐给自己买的花，将茶几上的红玫瑰花束抱给他。
“乐航……”余锐惊喜地接过红玫瑰花束，他没想过会收到宋乐航送的花。
宋乐航漆黑的眼睛望着他，生硬背台词般开口道：“今天，你真的很帅。”
“是学姐让你这么说的吗？”余锐眉眼带笑。
“……嗯。”被戳穿的宋乐航承认了。
他知道宋乐航不可能自己想出这种话，但还是心跳加速，因为这是宋乐航第一次夸奖他的外貌。平日别人夸再多句他只觉得无趣，宋乐航生硬的一句却能轻易征服他。
“乐航每天在我眼里都很帅很可爱。”余锐低头吻吻宋乐航的脸。
宋乐航偏开脸。
“讨厌我亲你吗？”余锐心里狠狠咯噔一下。
“不是。”宋乐航转回脸。
“那是？”
下一秒，宋乐航踮脚，余锐闭上眼，尝到了彼此柔软温热的嘴唇。
他搂住宋乐航的腰，温柔深吻，花掉落在地板上。
分开时，他看到宋乐航白皙的脸似乎有点薄红，顿时明白——原来乐航是害羞了。昨晚的视频电话，还有之前背对他睡应该都是。
余锐此刻幸福得不得了。
他以为宋乐航不会对他有这样的感觉，他从前想过宋乐航可能是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一种，情绪感知和表达和常人不太一样，所以没有期待过太多。
他拿起宋乐航纤细的手亲亲，“乐航，今晚我想住下，可以吗？”
“可以。”宋乐航轻声道。
于是余锐喝了一杯宋乐航冲的热糖水，他现在喜欢上了这个平淡又甜蜜的味道。
宋乐航将备用钥匙给他。
“你想来的时候可以来。”宋乐航淡淡道。
余锐握住钥匙，刚要说话，就听宋乐航继续说：“等我回来，老师说她认识的教授家属院有套多余的三室两厅的房子能低价卖给我，等我下一笔奖金发下来可以付首付。你想吗？但离你工作的地方还是太远了，再看看。”
原来不止他，宋乐航同样认真考虑了他们的未来。
接连的惊喜让余锐再也无法自持，他抱紧宋乐航，“我想，乐航。”
我怎么能不喜欢你，乐航。
“你的伤口。”宋乐航怕挤压到他的伤口。
“不要紧，长好不疼了，乐航你摸摸。”余锐笑着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腹部，拿着宋乐航的手摸他的腹部。
“嗯。”宋乐航在灯光下轻柔抚摸着他腹部的结痂，似是检查。
他感受着宋乐航手指的触摸，深吸一口气。
之后他拉着宋乐航问房屋具体。
“乐航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
“简单一点，便宜的。”
“乐航喜欢原木风吗？”
“挺好的。”
“另外两个房间做什么？”
“你和我的书房。”
“客厅呢？”
“嗯，做雪儿的娱乐区。”
洗完澡，余锐享受着宋乐航给他吹头发。宋乐航的手很温柔。
虽然他们即将分别，他却没有前面那样难受了，他期待着他们未来的生活。
夜晚，余锐终于实现了抱着宋乐航睡觉的愿望。
“乐航，你喜欢我吗？”余锐黑暗中问。
“嗯。”宋乐航回答。
余锐闻着怀里宋乐航和他一样的洗发水味，十分满足。
宋乐航的身体有些僵硬，余锐知道他是不习惯，放松抱着他的手臂。
他说：“乐航，今天我好高兴。谢谢你。”
“为什么？”宋乐航问。
“因为乐航送了我花，给了我家里的钥匙，还说要买和我一起住的房子。”
“这是应该的，我说过要对你负责。”宋乐航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