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锐眷恋地抚摸宋乐航洗过的蓬松的后发。
“我会永远记住乐航这句话。”
后面的两天,余锐一下班就从公司跑去谢大见宋乐航。晚上的时间,宋乐航也没有再去实验室。
“乐航,还缺什么吗?”
余锐给宋乐航买了新的行李箱和新手机,国际手机卡、充电宝、转换插头、耳机、常用药品、便携洗漱用品、睡衣、贴身衣物等等,只要他能想到的几乎都买了。
“不缺了。”宋乐航看向装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余锐担心宋乐航在国外水土不服生病,恨不得和宋乐航一起去。
“密码是你的生日,需要的时候尽管用,很方便。”他将一张国际银行卡放在宋乐航的手心,“不要拒绝我,不然我就和你一起去了。”
“嗯。”
宋院长打来电话,嘱咐了要去国外的宋乐航一个多小时。
“小航啊,你在外面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遇到事不要憋着。”最后宋院长语重心长地重复了无数遍说。
“宋叔,别担心,有事我第一时间坐飞机去乐航身边。”余锐见状不禁插话说。
“好好,小余,这我就放心了。”
最后一个晚上,宋乐航住在余锐家,比起老家属院余锐家离谢城国际机场不远。
余锐在厨房里做饭,不让宋乐航插手。
他下午就备了菜,挽起袖子做宋乐航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糖醋里脊、糖醋排骨、茄汁鸡片和玉米猪肉胡萝卜煎饺等。
两个平底锅里同时咕嘟咕嘟烧着糖醋口的菜,一旁的砂锅里炖着汤,虽然还是冬天,他却热得流了汗,不过甘之如饴。
“汪汪。”毛茸茸的雪儿蹭蹭坐在沙发上的宋乐航,余锐告诉它宋乐航要离开一阵子的消息。
宋乐航摸摸它的背,听厨房里的余锐的切菜做饭声。没多久,余锐所在的厨房便飘来食物的香气。
余锐将做好的色泽诱人的菜端出来,宋乐航走过去帮忙。
全部端出来后,宋乐航发现桌上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沉默了。
“开吃吧,乐航。”余锐将餐具摆在宋乐航面前,盛出汤。
“谢谢。”宋乐航说。
“不用谢,乐航多吃点。”
这样的对话好像很熟悉。
雪儿也获得了豪华鲜食晚餐。
两人温馨地吃着晚饭,期间余锐不断夹菜到宋乐航碗里。他的不舍已融入了他做的饭里。
宋乐航一点点慢慢认真吃着,仔细品味他做的每一道菜,无论是一块肉质软烂、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还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西红柿。
“乐航,吃饱了就不用硬吃,对胃不好。”
宋乐航轻轻摇头,“我想多吃一些。”
“好。”余锐胸口暖流涌过。
吃完饭,他煮了山楂消食茶给宋乐航。两人在书房一起拼了会儿余锐新买的拼图。
休息前他和宋乐航检查了一遍行李和随身证件,确保无误合上行李箱。
宋乐航先去洗澡,余锐坐在床边看着木衣架上挂的他们的衣物挨在一处,心里甜蜜和不舍的难过情绪交织着。
等宋乐航从浴室出来,余锐迎上去,宋乐航自己吹好了头发。
“你去洗吧。”宋乐航淡淡道。
没能给宋乐航吹头发他有点遗憾,进了浴室。
水流冲刷着他的强健的背脊和胸膛。
明天,乐航就要出国了。
他挤了一泵和宋乐航用的一样的洗发水,随意揉搓了几下头发冲掉。
整理好心情,他吹完头发出来。
关了灯,余锐平躺在床上,肩膀挨着宋乐航。
“乐航,你可以每天给我发消息吗?有时差也没关系。”
“好。”
“你会想我吗?”
“嗯。”
余锐忍不住侧过身,温柔抱住宋乐航。
“乐航,我会很想你。如果你在外面想我就告诉我,好吗?遇到好的事也告诉我,坏的事也是。”他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说了出口。
“好。”宋乐航说。
“乐航你能不能亲我?”他问,又加了后缀,“如果你愿意。”
“嗯。”宋乐航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嘴也要。”他脸红心跳。他好像醉了,像个小学生般在胡言乱语,向宋乐航讨要写完作业后的甜点。
嘴唇沾染另外两片嘴唇的气息,他的胸口被点燃,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黑暗中顺势把宋乐航压在身下,俯下头继续这个吻。
牙膏的味道传递和交融在两人嘴中,夹杂着温热的气息,他温和又坚定地吻着他,他生涩地慢慢回应着他。
他真的醉了。他想永远吻下去。
“讨厌吗,乐航?”吻毕,余锐问。
宋乐航偏开白皙的脸,镇定地平静道:“不讨厌。”
“那就好。”余锐温柔微笑,低头用脸轻轻贴贴宋乐航的脸,果然他的乐航的脸也多少热热的。
这样的一个吻就足够让他的灵魂永远只沉溺在宋乐航的深潭里,只做他一人的鱼。
他重新躺下牵着宋乐航的手,十指交握。
宋乐航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夜里两人静静呼吸着。
过了一会儿,宋乐航侧身拥抱他。
“乐航。”他抱紧他,他的心跳透出胸膛。
“嗯。你的心跳一直很快。没事吗?”宋乐航抚上他的胸膛。
“我没事,乐航,我们睡吧,明天还要去登机。”
“晚安。”
“晚安,乐航。”我的乐航。
余锐放松下来,两人相拥着睡去。
一大早天还没亮,余锐悄悄早起到厨房用准备的肉馅包了新的玉米猪肉胡萝卜煎饺,同时烤面包,做红豆奶油面包、红豆包、红豆饼、红豆奶提酥等甜品,他想给宋乐航装好带走。
宋乐航和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将穿着围裙正在专心在红豆面包内挤奶油的余锐吓了一跳。
“乐航,雪儿,早。”余锐温和道。
“汪。”雪儿摇着尾巴。
“早。”宋乐航淡淡道,目光注视他。
余锐不好意思地说:“乐航把这些带上飞机吧,饿的时候可以吃。”
“好。”宋乐航点点头。
他轻叹一声,无法忽视站在门口的宋乐航,放下红豆面包走到宋乐航面前抱住他,“乐航,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宋乐航在他的怀里说:“我会尽早回来。你能等我吗?”
“当然。”他说。
接着,他们一起将做好的红豆甜品装进食品袋里,放入宋乐航的包内。
两盘金黄酥脆的雪花底煎饺被端上餐桌,余锐将热豆浆倒入碗中。
“不烫吧,乐航?”他问。
“嗯,不烫。”宋乐航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
余锐给宋乐航的碟中夹了好几个煎饺,宋乐航也给他夹。
他笑着吃下宋乐航夹的煎饺。
吃完早餐,盘中还剩了不少煎饺。
“我能带着吗?”宋乐航问他。
“当然。”余锐再次说,进厨房马上拿来食品保温盒,装满一盒煎饺,将筷子也装入宋乐航的包。
时间到了七点,余锐背着宋乐航的包,带着行李箱和宋乐航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开车前往谢城国际机场经过宽阔的高架桥,余锐望着清晨的白色天空,只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
若是误了机,他可以有借口坐下一班飞机亲自送宋乐航去。
但他们准时到达了航站楼,余锐替宋乐航熟练地托运了行李箱,安检后到达登机口。
谢城大学物理学院的带队老师和其他学生发现了宋乐航,和宋乐航打招呼,顺便问候了余锐。
余锐也寒暄了几句,看向被老师询问关心的宋乐航。
他多希望宋乐航不会离开。
但很快,双语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准备登机。
宋乐航转头看他,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他,纯净漆黑的潭水微漾。
余锐冲上来抱住他。
“我等你回来,乐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