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们起来吃了青菜瘦肉粥早饭,出发去西城区谢城大学附属医院复诊。
顺便带了宋乐航的衣物,今晚他们就要分开,宋乐航也有将近一个月没回自己家。
到医院复诊的结果很好,老专家说他可以复工了,但不能太劳累和剧烈运动。
“乐航,你可以放心了。”余锐牵着宋乐航说,两人走出医院,“我陪你回家看看。今天要去实验室看看吗?我们在谢大食堂吃饭?”
“嗯好。”
两人上午回到谢大老家属院,下车时遇到了住在三楼的老人出单元门。
“小余,小宋,你们回来了。小余,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人看见两人有些激动。
“刘老师。”宋乐航说。
“刘老师,我没事了,给你带来惊吓了。”余锐说。以当时的情况,肯定给这栋楼的居民带来了不便。
“哪有什么惊吓,只是被警察围了几天,问了些问题。倒是你,身体恢复得没事儿了吧?小伙子别仗着年轻就不用心调养,别落在毛病了。”老人打量余锐的身体,关心道。
余锐想了想他身体没什么不好,“乐航这些天把我照顾得很好。”
老人继续愤愤道:“不好好搞科研,因为嫉妒小宋夜里行凶,被打死也是活该!谢大的毒瘤!唉,可怜他爷爷辛苦一生的名声都被他尽毁了。总之,小余你没事就好,我不忍心你和小宋出事。”
他感受到老人真挚的情感,“谢谢刘老师的关心。”
“这有什么,你们小两口快上去吧。”老人摆摆手,说完离开。
打开单元门,那天的楼道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余锐看出宋乐航的脚步有些慢,回头牵住宋乐航的手。
“乐航,没事了。”余锐温柔说。
“嗯。”宋乐航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跟着走上楼梯。
上了六楼,宋乐航用挂着小茜做的他们的钩针玩偶的钥匙打开门,余锐见宋乐航也在用这个挂件,心里甜甜的。
一个月没回来,宋乐航整洁的小家空气有些沉闷,余锐打开窗户通气。
床上放的他送的60cm的大蛋挞玩偶,旧书桌上除了书本外,摆着他们一次次出门收集的许多个动物小玩偶、一束自然风干的红玫瑰花。
桌垫下是他去年十月一旅游和去特别区出差寄回来的明信片,甚至他在滑雪场给宋乐航买的太妃糖曲奇饼干铁盒子也被留了下来。
他送给宋乐航的任何东西都被珍惜着。
余锐微笑帮着宋乐航整理带回来的衣物。
中午他们去谢城大学第二食堂一楼吃西红柿鸡蛋面。
宋乐航刷饭卡要了两份西红柿鸡蛋浇头面,一份只要半份面。
贴着“面”字窗口的阿姨记得他们。
“小伙子,我听说了,你身体没事了吧?你和小宋博士这么久没来吃我的面,我还老牵挂着你们嘞。阿姨给你们打满。”阿姨将两碗面的浇头打得满满当当。
“谢谢阿姨。”余锐笑着道谢,端着餐盘和宋乐航到人少的公共餐桌坐下。
他将宋乐航的那份放在他面前。
只见宋乐航用勺子舀起面上的炒鸡蛋和肉浇头,大半舀到余锐的面里,淡淡道:“你多吃点。”
“乐航……”余锐感动,将一碗面吃干净。
吃完午饭,两人回宋乐航家午休。
宋乐航家的床不大,余锐鼓起勇气问:“乐航,我们能睡一床被子吗?床有点小。”
“好。”
但宋乐航为了避免睡觉时碰到余锐的腹部,没有和他挨在一起,侧身背对他睡。
余锐看着宋乐航白皙的后颈,只得安慰自己。
下午宋乐航起来时,他也醒了。
“我去实验室了。给你钥匙。”宋乐航将钥匙轻放到他枕边。
“我送你去,乐航。”余锐想坐起身。
“你休息。”宋乐航斩钉截铁道。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乐航。”
“嗯。”
等宋乐航走了,余锐也起来联系房屋中介,他本来就打算趁宋乐航去实验室时偷摸去看房。他提前下定金选了三套房子,需要去看看决定选哪套。
他跟着身穿西装殷勤的房屋中介挨个到三套房子看。
第一套,距离谢城大学物理实验楼最近,是新开发的家属房,套内面积是三套房中最小的。三室两厅,面积比宋乐航老家属院的小房子大很多,但对于余锐还是觉得小了。
第二套,双层小别墅,带独立小院,环境好附近有公园。但离谢大物理实验楼有段距离,开车需要二十分钟,一般是有家底的老教授会选择购买。
第三套,紧邻西城区商业中心的大平层,出行购物十分便利,装修最符合他的审美,坐公共交通到谢城大学需要十五分钟。
高档咖啡店内,房屋中介搓搓手,对着余锐满脸笑容,“余先生,您看您想购买哪一套?”
“我想想。”余锐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他此时便在第三套房子附近的商业中心。方便他们出来约会逛街,处于闹市,但他想宋乐航或许不会那么喜欢。第二套环境最好,但没有公共交通,不方便宋乐航出行,尽管他可以车接车送,但难免有不在的时候,配司机宋乐航一定不会接受。
思来想去,最适合宋乐航的房子还是第一套,就是太小了,然而距离谢大物理实验楼近的房型没有符合他想要的大小的。
他翻着房屋资料,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说:“要第一套,赠送给我的对象。第二套我付钱先留着。”
“好的,余先生。”房屋中介眼里发光,乐不可支,和余锐签完合同交接两套房子。
第一套家属房直接落在了宋乐航名下。第二套的小别墅,余锐认为过一些年他和宋乐航再去住也不迟,或者到时候再为宋乐航换套更好的,现在给,宋乐航很大可能不会愿意去住。
交接完,余锐去大超市里买菜准备回去做饭,今天他吩咐家政照顾在家的雪儿,所以并不担心。
买完菜和水果,余锐赶回谢大老家属院宋乐航的小家。
进门时,发现宋乐航早已回来了。
余锐马上进门,放下买的东西,“乐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十分钟前。学院说要给你赔偿,让我问你需要多少。”宋乐航走近他说。
“赔偿金?”余锐疑惑。
“嗯。因为你受伤,校方要负一部分责任。”宋乐航解释。
余锐笑了,“我也是谢大出来的毕业生,有这笔钱用来建设物理学院更好。晚点我联系他们。”
“好。”宋乐航点头。
之后,两人到狭小的厨房一起整理食材。
“乐航,我买了沃柑,我试吃过很甜,要吃一瓣尝尝吗?”余锐最后从购物袋拿出一盒装的品相完美的橘色有机沃柑。
宋乐航看了眼透明盒子上贴的价格标签,没有说话。
“乐航,是觉得我买贵了吗?”余锐不禁问。
“不用特意给我买。”宋乐航说。
“乐航你不喜欢我这样?我想给你最好的。在你的能力范围内,你同样也会给孩子们最好的。”余说侧过身,真诚地握住宋乐航的手温和说,“乐航,我不想钱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没有不喜欢。”宋乐航马上回答。
余锐给一个沃柑扒皮,掰开喂宋乐航吃了一瓣。
“很甜。”宋乐航吃了后,漆黑沉静的眼睛注视着他说,“你也吃。”
“乐航能不能喂我吃?”
一瓣橘色的沃柑来到了余锐嘴边。
余锐低头闭眼张嘴吃下,牙齿不小心碰到宋乐航纤细的手指。
宋乐航的手轻颤。
“对不起,乐航,没咬疼你吧?”余锐睁眼,赶忙轻握宋乐航的手查看。
“没有。”宋乐航轻声道。
晚上余锐回家了,尽管不想和宋乐航分开,但再过段时间他们就能住在一起了。
走之前余锐抱着宋乐航,亲亲脸。
宋乐航漆黑的眼睛望着他,他真想就此沉到这双眼的潭底,再不分离。
他边开车边想宋乐航的脸。
回到家,雪儿跑出来迎接。
余锐笑着抚摸它,但家里没有宋乐航,他觉得空了许多,感到不适应。
他心里思念着宋乐航。
打开手机,给宋乐航发消息。
余锐:我到家了,乐航。
宋乐航很快回:嗯。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