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余锐便起床和面发面做红豆包。
余锐将红豆馅包进面团里,一个个摆进蒸锅,嘴角含着笑。
昨晚他做了个美梦。
梦到宋乐航答应了他的表白,两人成了恋人,最后白首,雪儿也一直陪伴着他们。
如果现实如此就好了。
余锐微笑看着蹲坐在一旁的雪儿,然后拿出食材给它做狗饭。
红豆包出锅,余锐尝了一个,觉得味道过关就包进饭盒和保温袋里。
其实,他没那么喜欢红豆。
用剩下的红豆馅余锐做了杯红豆牛奶,灌入保温杯。
随便煎了鸡蛋和香肠夹进吐司,余锐吃完早餐去换衣服。
满意地看着镜中穿宋乐航同款高领毛衣,搭厚薄两层工装外套的自己,余锐提着保温袋和雪儿六点十分出了家门。
路上,广阔的天空呈现蓝白橘红色渐变的景象,月亮还挂在一侧。
余锐放着流行乐,握着方向盘轻踩油门驶向西城区,电影小玩偶摆在车前。
六点五十分,余锐到达老家属院宋乐航家楼下。
他仰头看602室的窗户,雪儿突然跑向远处。
“汪。”
只见小只的宋乐航穿着他买的厚衣服,脸一半掩在围巾里,手里提着帆布包走过来。
“乐航,早上还很冷,你去哪了?”余锐迎到宋乐航面前。
宋乐航从帆布包拎出用塑料袋装的热豆浆和鸡蛋灌饼。
余锐惊喜接过,心里很暖,“乐航,你特意去食堂买的吗?谢谢你。”
“嗯。”
“以后不用给我买早餐了,乐航,天太冷了。”余锐轻抚宋乐航微凉的黑头发,“我也带了红豆包和牛奶,在车里。”
进了车里,余锐把保温袋给宋乐航。
余锐吃有点烫手的鸡蛋灌饼,果然里面是加了辣椒的。
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汪。”后座的雪儿又被馋到,被副驾驶的宋乐航投喂了鳕鱼肠。
七点安装电热水龙头的师傅来了,宋乐航和余锐上楼等安装完毕去宋县福利院。
“乐航,晚上的时候还咳嗽吗?”余锐倒车时关心问。
“没有。”宋乐航回答。
“没事了就好。”
余锐开着车在去往宋县的高速公路上,心想今天一定是愉快的一天。
到了宋县福利院门口,宋乐航照旧去小超市给孩子们买零食,余锐还是提了两箱奶。
“乐航哥哥!你病好了吗?”进院门小磊扑到宋乐航身上。
“嗯。我没事了。”
小磊抱着宋乐航,又看向余锐:“我担心死了,乐航哥哥。大鱼哥哥,是你照顾的乐航哥哥吗?”
“对,你乐航哥哥已经康复了,别担心。”余锐摸摸小磊的头。
后面别的孩子出来欢迎他们。
“小航,我不是跟你发消息说你这周别来了在家好好歇歇吗?”宋院长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出来,端详宋乐航的脸。
“宋叔。”余锐说。
“真辛苦你照顾小航了,小余。”宋院长握余锐的手感激道。
“不辛苦,是我应该的。”余锐笑,他喜欢照顾宋乐航。
宋院长领着他们进大厅,泡上热茶。
“小余,小航,下周天市里有个大型菊花展,我带孩子们去看看放松放松心情,你们有兴趣去吗?”宋院长道。
“乐航哥哥,大鱼哥哥去吧!有好多争奇斗艳漂亮的菊花。我新学的成语,对不对?”小磊摇两人的胳膊。
“小磊用得对。”余锐笑,转头看宋乐航,“我去哪都行,看乐航。”
“好。”宋乐航答应。
宋院长道:“下周星期天中午吃了饭咱们就去。”
小磊欢呼:“好耶!可以和乐航哥哥和大鱼哥哥去看花了。”
不明所以的雪儿也在开心的氛围里摇起尾巴。
上午宋乐航与余锐和几个孩子聊天,表扬了成绩进步的小佟。
小茜背着手害羞地走到他们面前。
“怎么了,小茜?”余锐说。
“送给你们,航航哥哥,大鱼哥哥。”
小茜从身后拿出两个颜色鲜艳的钩针小玩偶,一个是小帆船,另一个是小鱼。
“谢谢你,小茜。”余锐接过长条的小鱼,虽然针线有些歪扭,但看得出来很用心,“回去我挂在家里。”
宋乐航也接过,沉静如深潭的双眼注视着掌心的钩针小帆船,微小地笑了。
余锐偏头看到宋乐航面上的笑,心跳加速。
“小茜做得真可爱,心灵手巧。”余锐被感染到,温柔地说。
什么时候,乐航也能为我露出笑容呢?
“不客气,大鱼哥哥,我做得还不够好,以后我会努力练习的。”小茜说着,往趴在地上的雪儿脖子上系好钩针做的粉色小花项圈。
余锐揉揉雪儿的头,“哈哈,雪儿戴上小花更可爱了,谢谢你小茜,还给雪儿做了项圈。”
雪儿萨摩耶式微笑。
中午在宋县福利院的食堂吃的清炖排骨和番茄炒蛋,一份加辣的水煮肉片是专门为余锐做的。
余锐发现对面的宋乐航吃的不多,勉强把打的番茄和排骨吃完了。
“怎么了,乐航?”
“早饭吃太多。”
余锐笑了,忘了这码事。他给宋乐航装了四个中等大小的红豆包,在来的路上都被吃没了。说明宋乐航喜欢吃他做的红豆包。
宋乐航眨眨漆黑的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笑。
余锐微笑,用柔纸巾擦擦宋乐航嘴角沾的番茄汁,“乐航,像小鹿一样。”
一旁的小磊和小佟看着他们的互动。
“大鱼哥哥,你对乐航哥哥好细心哦。像小鹿一样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咳,没什么意思。”余锐没料到说的话被孩子们听到,老脸一红,“我很喜欢你们乐航哥哥。”
“我也喜欢!看在大鱼哥哥这么好的份上,就把乐航哥哥让给你了。”小磊小手一挥。
得到小磊的许可,余锐又笑了,“那我要怎么感谢你,小磊?”
小磊:“在本勇士不在的时候保护乐航哥哥。”
“没问题,我会用生命保护好乐航。”
宋乐航无言地听着。
午后余锐眯了会儿,下午是余锐和宋乐航文理两大阵营的补习时间,余锐已对自己周末补习老师的身份熟稔于心,甚至偶尔刷手机时还会看一下现今的考题趋势。
“这道作文题的题眼……”余锐为身旁的高年级女生讲解题目,偶尔望一眼宋乐航。
这一刻,他的生活恢复了正轨。
有宋乐航在身边相伴的平常的日子。平静的幸福。
星期天他默认是和宋乐航来看望宋县福利院的孩子们的日子。上周他在后院爬树摘柿子,宋乐航不让他以后再爬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下周他们要去看菊花展。
一次次约定见面构成了余锐现在的生活。
只要他需要他,任何时候他都会赶来。
因为和宋乐航相遇,这两个多月,他内心十分充实,仿佛他们度过了很久的时间。
晚上在宋县福利院食堂吃过饭,宋乐航从水果区拿了个大橘子给余锐。
“乐航能帮我扒开吗?”余锐没接,看着宋乐航掌心的橘子,突然说。
宋乐航闻言,扒开橘子皮递给他。
余锐微笑接过,取出一半橘子轻轻放回宋乐航手里,“我们一起吃,乐航。”
尝了一瓣,橘子味道酸酸甜甜,正适合饭后吃。
“乐航喜欢吃橘子吗?”
“嗯。”
“周三我带橘子蛋糕你和师姐吃。”
“谢谢。”
余锐和宋乐航上顶楼调试天文望远镜,天气很好。
“是土星吗?”余锐从镜头中看到一颗黄灰色星球,中间有一道黑线将它一分为二。
“是。”
“乐航,它的环比之前变小了。”
“嗯。”
余锐觉得,他和宋乐航离土星很近,平静又永恒。
八点半,将宋乐航送回谢大老家属院楼下,余锐抱抱他。
“乐航,周三晚上我等你带我去谢大食堂吃晚饭。晚上冷,做实验早点回家。”余锐道。
“嗯。”宋乐航点头。
“汪。”雪儿蹭蹭宋乐航告别。
“我走了,乐航,周三见。”余锐松开他,微笑。
宋乐航漆黑的眼睛望着他的脸,“好。”
弯月悬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