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离别的清晨,谢栖白上车后车辆没有停留,即刻开走。
上车后,赵石磊问谢栖白:“那就是你妹妹吗?”
谢栖白发出一个“嗯”。
“你就这么直接上来也不抱抱你妹妹。”
大抵是受江弄晴话的影响,潜意识里便认为谢栖白应该是个妹控,要舍不得姜俟才对,应该是一步三回头。
“这种机会以后多的是。”
谢栖白回头,透过车的后玻璃,姜俟逐渐变小,变得模糊,不再清晰。
这决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竞赛在外省,随行的老师一共是三个,轮流开车,早上出发,等到达时已是暮色黄昏。
下车看眼时间,四点半,姜俟应该快要放学了,不知道会不会好好吃饭。
谢栖白正低头看手机,在想要不要给姜俟发信息,又担心这样会让姜俟频繁地想起他,江弄晴在身后拍拍谢栖白的肩膀。
“帮个忙呗,能不能把行李箱搬下来。”江弄晴背过手,踮踮脚尖。
没有言语,谢栖白默默将行李箱搬下来,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江弄晴问:“是不是还在担心阿俟。”
微微点头后,谢栖白关掉手机,拉着行李箱往酒店内部走去,老师们正在办理入住。
江弄晴和唯一的随行女老师一间房,剩下五个人,打算开一个三人间和双人间,赵石磊主动说愿意和两位老师一起,理所当然的,谢栖白和周顺一间房。
两人都在收拾东西,一时之间没有话语声,周顺看着沉默收拾行李的谢栖白,想找些话题。
“谢栖白你跟江弄晴究竟熟不熟,明明你们经常在一起,但老觉得有距离感。”
谢栖白心想,有距离感就对了。
不能装作听不到,谢栖白还是回答:“她对我妹妹很好 ,帮过她。”
周顺若有所思点点头,犹豫要不要直接明说。
“那啥,学弟,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很多人磕你俩。”
将衣服一件件挂起来,谢栖白说:“那是他们的事情。”
回答要么冷漠,要不离不开姜俟。
“那你能不能看出来,江弄晴喜欢你。”
这个问题带着点八卦的味道,周顺问完之后,谢栖白立刻回头看向他,霎时,周顺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只是同学。”
四个字,否定他和江弄晴。
周顺被看得鸡皮疙瘩起来,决定不再多说,心中默默惋惜,这段感情终究是江弄晴一个人的独角戏。
第一晚大家都累了,没有多说什么就睡了。
谢栖白终究是忍住想要给姜俟发送信息的冲动,决定明天一早再提醒姜俟吃早饭。
这晚谢栖白睡得并不安稳,自从来到姜家,谢栖白就很少再去哪里了,早已经习惯姜家的任何。
第二日谢栖白是第一个起床的,不需要姜俟的□□服务就醒了。
估算了姜俟起床的时间,在那之间的十分钟给姜俟发送信息。
之后就时不时打开手机,没有弹出任何消息。
直到其他人也起床了,姜俟也没有回复,皱着眉看手机,已经过了进校时间了,姜俟不可能不看手机。
焦躁、不安,各种各样的情绪悄无声息影响着谢栖白。
就在时间过了早读课,姜俟的班主任联系谢栖白,告知姜俟没有来学校。
班主任可能也是不知道该联系谁,姜微和姜丰年不在身边,唯一可以联系的家人是谢栖白。
谢栖白首先告知班主任先不用慌张,分明自己都担心的要命。他想过,姜俟可能只是睡过头,一般姜俟睡懒觉不会超过午饭时间。
等待期间,忽然想到余烬应该还有个备用机没有上交,立刻发信息让余烬去他家看看。
余烬回复问谢栖白是不是有毛病,让其不要大惊小怪。
谢栖白只能等,好在姜俟在午饭之前醒了。
看见姜俟的回复,七上八下的心才归位。
*
最后一声铃声响起,放学了。
李月黎跟着姜俟一起走出教室,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吧,要不去我家。”
比起一个有人但是陌生的地方,姜俟更愿意待在无人但熟悉的家里。
“谢谢,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李月黎耸肩,走之前特意嘱咐:“你可别再断联了,记得每天给你哥报平安。”
按照熟悉的路线回家,到家的时候天还不会黑。
姜俟在等电梯,电梯门打开,满满都是人,姜俟就站在旁边等人出来。
视线瞥眼别处,姜俟的肩膀被撞了。
退后两步,姜俟找到撞她的人。
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带着黑色的兜帽,底下露出一节衣服,姜俟细细一看,跟学校的校服有点像,应该不是故意撞她的吧。
姜俟没多想,上了电梯。
声控灯亮起,姜俟脚步一顿。家门口的旁边摆着一份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