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痕听到了自己吸气的声音,悚然寒意顺着脊柱往下流。身边,阿赖耶沙罗却奇怪地“咦”了一声,“我怎么记得,接骨木的武器化身并没有这种功能……”
弓暗叹气说:“就是因为她不正常才会被家族抛弃。通常与接骨木缔结契约的花匠会拥有超出正常人数倍的断骨复原力,是很适合医生的能力。但是颜姬却会让人骨产生异常的增生和畸变,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大致就像癌症一样。”
“唉……可是学姐的能力看起来很厉害啊。”白目侠兴趣十足地说。
羽飞烟冷笑一声,“我们在旁边看着当然觉得了不起了。颜姬为了能好好控制自己的能力可是吃过很多苦头的,不过,更辛苦的大概还是莱托吧。”
对于羽飞烟的说法,花痕完全可以理解。要与那样的搭档配合无间,其中的艰辛过程简直就像无数次自愿品尝骨癌的痛苦。更何况,莱托还是那种身体状况……
她注视着远处飘荡无定的白色人影,又想到他平时露出在帽檐下的温和眼神,心中忽对他生出了一缕确实的敬意。
——大家,都有在好好地努力啊。
很淡的弧度露出在花痕唇边。这缕难得的微笑落在羽飞烟眼里,他不由一笑,用力一爪拍在她肩上,俯身说:“加油啦,我看好你哦,你家骑士的执念也很了不得啊。”
并不想被认为和某些人是一家!
感觉完全说不清,花痕忍不住扶住额头,无力地叹了口气。
广场中央,骨白利爪像捏蚂蚁一样捏着卫箭羽九渊的脖子。
里戈莱托的黑瞳淹没在一片无机质般的冷漠中。
让人不安的、麻痹心脏的——
“要么你叫神风院出来,要么我们把你的头撕掉。”低沉嗓音毫无起伏。
——强烈的、杀气。
(痛。)
(痛。痛。痛。痛。)
细微的纹路浮现在九渊的鼻梁上方。他用不知是厌恶还是屈辱的视线盯着不像人类的白衣人,牙关紧咬,除了沉默之外,并不打算让对方得到更多。
(痛。)
一抹妖异的血红从莱托眼底闪过,骨爪倏然收紧——
“里戈。”轻柔的唤声响起在他与武器共用的意念空间里,“不要放纵杀意。”
堪堪要扭断九渊颈骨的巨爪缓缓松开。
九渊深深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眼再睁开,冷青眼眸倒映着白衣人的脸,“我不会让琉岚出现在这样的环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