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聊天的话换一天换个地方再说吧。”花芷双臂环胸厌烦地说,“总之,你们几个低年级学生,既然你们都到这里了,估计都有了被打趴下的觉悟,我也不是热衷于关爱后辈的好学姐,并不打算劝你们三思而后行。规矩我们已经定好了,打赢两场,‘哈迪斯的狡谋’就送给你们。你们人比较多,想怎么组合都随便。”
羽飞烟偷偷转身对弓暗说:“每次看到花芷学姐这个样子我都觉得胸口小鹿乱撞……”
“羽飞烟!”一声厉喝吓得他一秒立正。花芷狠狠瞪着他,“我回头再跟你算账。作为我部门的人,居然做出这种没脑子的蠢事。”
“是……是!我错了学姐!求你不要讨厌我!”羽飞烟不停鞠躬,让人超级为他的腰椎担心。
弓暗偷偷转身对花痕说:“其实他在胸口小鹿乱撞。”
……请你们两个有点紧张感。
可是,毫无紧张感的两个人却超有默契地同时挺直腰向前走去。羽飞烟活动着指关节,唇边不知什么时候扬起了让人火大的自傲弧度,“很好,那就趁这个难得的机会,由我先把某个碍眼的男人揍飞。”
“为集体努力的时候不要夹带私货比较好喔,飞烟。”弓暗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与搭档并肩走向前——步伐却忽然一滞。
一只藏在白袖中的手臂挡住了他。
弓暗惊讶地扭头,正看到里戈莱托默默抬起手,拉高围巾,帽檐与围巾间隙,一双黑瞳折射着冰冷的夜色。
哒哒哒哒哒……
轮椅朝前滚动,白衣飞扬的背影中,似有漠然低声传来。
——我已经,痛得受不了了。
颜姬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他们两人反差明显的身影被火炬百合的辉光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色,渐渐地竟似融成了一体。花痕忍不住揉揉眼睛——不,颜姬还没有武器化。那刚才的一体感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还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弓暗悄声解释,“两个人一起经历了许多我们无法想象的事情。而且,他们那种战斗方式,真的是不分彼此。”
羽飞烟却看着天空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今天天气真的很糟,不要出问题啊……那家伙。”
花痕正想问天气和莱托有什么关系,广场中的轮椅滚动声停止了。
里戈莱托看着卫箭羽九渊,简单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面阵营中,卫箭羽九渊正好也遣散同伴走上前来。他端直的五官即使在“辉光种”的强光照射下也没有半点能让人吐槽的缺陷,右眼淹没在单片眼镜的强烈反光后,左眼冷青色的瞳仁如鹰眼般锐利,深橘色头发质地颇硬,暗示着某种近乎刻板的严肃性格。
“我听说过你,里戈莱托。”九渊凝视着对手缓声道,“因为小儿麻痹症而被父母遗弃,在这个世界的最底层挣扎求存,五岁的时候与同样被家族抛弃的颜姬相遇。为了生存,你们一个扭曲自己的身体,不断挑战强手而落下满身永不能痊愈的伤疤;一个扭曲自己的天职,将医者仁心变成了暗杀的利器。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去辅助系?那里并不适合你们。”
里戈莱托冷冷盯着对方,不说话。
颜姬柔声说:“里戈和我并不喜欢炫耀悲惨的往事,还希望您快些请神风院前辈出来。”
一抹微笑从九渊唇边掠过。
“用不着。”他轻声说。
说“用”字时,他的右手从难以置信的角度越过肩膀。
说“不”字时,四根短箭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五指之间。
“着”音未落,短箭从他五指间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