颀长挺拔的寡言青年,右眼前的单片眼镜让他散发出介于弱气学者与狩魔猎人之间的模糊气质。
以及——清宫太监!
尽管知道当前形势很严峻,花痕依然险些诧异得尖叫一声。
没错,站在广场中的最后一人像当惯奴才一样佝偻着背,身披深蓝色袍褂,头戴红缨顶子,上面还插着好像品级很高的花翎。啊啊啊,他在搞什么,在搞什么啊!到底是太监还是僵尸快说清楚……不,无论是哪一种都非常不对劲!
她不是一个人在惊讶。
在她前面,羽飞烟和里戈莱托头顶都冒出了长长一串省略号。
这边的沉默似乎让广场上的金发美男十分不满,他轻哼一声,一挥手优美地撩开长发,悠哉地说:“可真无礼啊。看到前辈们在这里专程等候,你们竟连跪地讨饶都不懂么?”
紫发少女额角有怒纹浮现,“太丢脸了。你滚回去写规划书,这边交给我一个人。”
金发美男斜睨旁边,“阿芷你的规划书也已经被会长退稿四次,并不值得得意。”
说完,他无视身边女士骨节爆响的拳头,上前一步,看着大门口的一众人等叹息道:“真没办法,就由前辈们来教教你们什么是礼貌吧。”
语落,暗金色的长睫毛缓缓掀动,浅碧色瞳仁中同时融解着清澈、华贵与妖娆。
“本少便是出身于高贵的伯爵之家,‘七种剧毒’中最为艳丽华美的‘伯利恒之星’——斐迪南冯马克西米利安是也。”
紫发少女轻蔑地瞄花痕一眼,“有我亲爱的妹妹在这里,我就用不着自我介绍了。”
弓暗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花痕,显然没想到姐妹之间竟然关系这么僵硬。
戴着单片眼镜的青年朝众人点点头,“卫箭羽九渊。”尽管他言辞简洁,态度却并不随便,让人觉得反是他的敌意最为淡薄。
清宫太监从“咯咯”笑声里挤出一句:“奴才安德海,给诸位大人问安。”
他还真的是把自己当太监……
就在花痕万分无语的时候,羽飞烟忽然笑了笑,低声道:“消息泄露了么?啊,没错,是我太失策了,竟然忘了卫箭羽学长的御花人,可是传说中有着‘风之耳’的那位天才人物。”
“琉岚并非人们传言中的天才。”卫箭羽九渊淡淡道,“她只是个天生不幸、可从来没有放弃努力的好姑娘。”说完,他朝里戈莱托投去似有若无的一瞥,“你们这边似乎也有差不多的人物存在。”
里戈莱托冷冷地说:“我的不幸是自找的。”
卫箭羽九渊无所谓地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