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风格浑似黑森林里的中世纪修道院,高高耸立的墙体给人以巍峨之感,陡峭的屋脊则释放着扭曲人视线的异样压迫力。建筑的细节被白雾所隐藏,偶尔一阵冷风吹过,雾气稍稍流散,便能窥见门楣边角处隐藏着的异鬼雕塑,它们残破的翼尖割断风轨,蚀化的眼球无神地凝望远方,似在祈求着不可能降临的救赎。
花痕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路,这个地方比起学生会更像神秘宗教团体的总部。
“那么,”梅菲斯特歌德突兀地开口,“鄙人就先行一步了。”
羽飞烟点点头,目送歌德走出几步,忽然说:“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你那条路线离帝释学长的办公室很近,还是让暗和你一起——”
稻草人并未停步,“多谢好意,但无需为鄙人挂心。”
见识过TA一秒放倒铜草花的花痕也觉得歌德应该不会出事……不过等等,那时候从TA蓑衣里飞出去的白烟应该是某种毒气吧?擅长用毒的御花人通常不都会选刺客系吗?
花痕看着歌德的身影逐渐为浓雾所吞噬,感到围绕TA的谜团就像那片白雾一样——越来越厚。
羽飞烟转过来,“那我们也走吧。”
歌德是从偏门走进去的,羽飞烟则引领众人走向正门。沉重的木质大门并没有关,从门轴的锈迹看,花痕推测这扇门大概一年四季都敞开着,它坦诚的姿态在此刻怀抱目的的众人看来,倒更像是某种傲慢的宣告。
花痕正要进门,忽感到手腕一紧,有人拉住了她。
是里戈莱托。
他的手比冰还要冷,而她上午曾瞥见的、极轻微的颤抖依然潜伏在他手掌深处。
可他的声音却是低沉稳定的,“有点不对,先别动。”
羽飞烟也停住了。他站在微光与暗影的交界处,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可他的侧影突然变得让人畏惧起来,硬直银发折射着刀刃般的幽光。
然后——
“果然来了啊,小朋友们,没辜负本少一番期待。”清亮傲慢的男声响起在寂夜中。
“嘁,浪费时间,不过总比闷在房间里写规划书要好。”总是带着怒气的女声,让花痕瞬间全身僵硬。
“我已经按照会长的要求完成了规划书,所以并不介意来此活动筋骨。”这是给人以严谨之感的青年嗓音。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不男不女的“咯咯”娇笑声,令人浑身寒毛直竖。
笑声尚未落定,羽飞烟猛然转身。在他周围,伴随着“啪啪啪啪啪”一连串整齐的开关启动声,原本隐没在黑暗中的空旷广场被遍布墙头、窗台、建筑外墙的“辉光种”火炬百合照亮了。
四道人影一字排开伫立在广场中央,多角度的光在他们每人脚边都投射出一圈深浅不一的影子——
金色长卷发直垂腰际,姿容赫赫如天神的俊美男子,唇边挂着近乎轻佻的傲慢笑容。
光艳照人的紫发少女,身材娇小,气场凌厉,就连她的美艳也锐气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