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事只用了半天就传遍了全宗。到了当天晚上，连藏经阁的老赵头都知道了。他一边擦书架一边跟旁边的弟子说：“听说老祖当着全宗的面拉那姑娘的手腕了？”弟子点头如捣蒜，老赵头擦书架的布停了片刻，然后摇着头叹了口气：“三万年啊……终于舍得出来了。”他把布往桶里一丢，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走了。

第二天一早，膳堂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沈清辞走进膳堂的时候，原本吵闹的大堂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沈清辞端了粥碗，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她刚喝了一口，桃夭就端着碗溜过来了。

“沈姐姐，你听说了吗？昨晚全宗都在传那件事！”

“什么事？”

“老祖拉你手腕那件事啊！还有那句‘她在我身边’！现在全宗都知道你跟老祖的关系了！”桃夭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眼睛里的光亮得能点灯。她又急又快地追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清辞喝了一口粥，不紧不慢地：“你问这么多，我回答哪个？”

“一个一个回答！”

沈清辞又喝了一口粥，像是在思考先回答哪个。桃夭凑到她面前，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紧张得像是等着听什么天大的秘密。沈清辞放下粥碗，慢悠悠地开口：“第一个问题，没什么时候。第二个问题，知道一些。第三个问题，我没说不告诉你，是没来得及说。”

桃夭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又觉得沈清辞说得好像也没错。“那你现在告诉我嘛！”

“告诉你了。”

“哪有！你什么都没说！”

沈清辞看着桃夭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了，练功去了。”

桃夭看着她往外走的背影，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桂花糕，又看了看沈清辞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低头猛咬了一大口桂花糕，用力嚼着，像是要把那口八卦嚼明白了。旁边苏小软端着粥碗小声问：“桃夭姐姐，你怎么不吃了？”

“我气饱了！”

苏小软缩了缩脖子，继续喝粥。

到了中午，膳堂里的人更多了。沈清辞走进来的时候，比早晨更安静，所有人都在拿余光瞟她。她端着粥碗坐下的时候，桃夭从旁边溜过来，不过这次她没有追问，而是在沈清辞旁边坐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嘴角还带着一丝神秘的期待。

沈清辞喝了一口粥，问：“你等什么？”

“等老祖。”

沈清辞手里的粥碗顿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他这两日每天中午都跟你在膳堂一起吃饭啊！昨天不是……”

昨天是顾长渊自己过来的。沈清辞看了一眼膳堂大门，又低头喝了一口粥。“他今天不来。他跟清玄师父有事。”

桃夭露出明显的失望神情，但她还是没走。沈清辞看着她，问：“你不去吃饭？”

“我等会儿再吃。我看戏。”

“……看什么戏？”

桃夭没有回答，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过了没一会儿，陆子衿端着粥碗从旁边经过，看了沈清辞一眼，又看了桃夭一眼，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把筷子摆在碗沿上。他刚端起碗，柳叶儿也来了，在旁边坐下，面色如常，像是来吃一顿普通的午饭。陈季安也端着碗过来了，在沈清辞对面坐下，冲她点了点头。苏小软是最后一个跑进来的，手里还攥着一包桂花糕。

沈清辞看着围了一桌的人，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你们今天怎么都来这桌？”

桃夭挺了挺腰板：“这桌风水好。”

“膳堂哪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