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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问诊室出来,身后传来笑声。
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一眼,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病人正抱臂看着她。
陈想和她对视一眼,转身欲走。
可是,奇怪笑声却没有结束。
“遇到故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吗?”
故人?
她内心震惊。
这个声音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陈想。好久不见。”女人摘下口罩。
她差点以为眼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和她相对而视的人正是陈太。
正是那个曾经把她绑到仓库敲诈两千万的疯婆子!
疯婆子推她进病房,反手就把门关上。
“你没疯?”
她大笑起来:“你说错了,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你怎么在这里?”她不懂这里的人怎么都那么喜欢装疯卖傻。
“意识模糊记不清了,那些我丈夫安排的医生来了又走,替我转了好几次院。”
陈想问:“想出去吗?”
她也震惊,“你是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
“你不想走?”
“走?”她暗暗一笑,“反正,我出去也是他恨到巴不得处理掉的对象。”
陈太转动椅子,坐下。
“我丈夫把我弄到这间暗无天日的病房,就是让我自生自灭,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需要你,”她解释:“你能帮我找一份病历吗?我想知道有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陈太无奈摇头:“有用吗?这里的院长和我丈夫很有交情,伪造病历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就算搞到手,你怎么能判断病历的虚实?”
她停了停,声音渐小:“况且,我丈夫能控制我的家人——”
“不!”陈想急的大叫:“你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他已经控制不了任何人。”
“你说什么?”陈太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急切的想从她这里探听外面的事情。
可怜的女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时移世易,陈总已倒,他身后的那些庞大势力自然不复存在。
“我是说从这里出去,你就是自由身,但在那之前请你帮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不能长久待在问诊室里,但陈太可以。
程殊的逃避,令她清醒。
想要出去,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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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怪事频出。
而最怪的那个人当数肖越。
先是把她的房间从三楼弄到二楼,正好和他同楼层。可能是为了更好的看住她。
早饭时,他被病人泼了饭,竟然坑都不吭一声。
她让他把脏衣服脱下来,帮他洗洗。
肖越觉得她不怀好意。
不是她想去故意讨好,而是再不做点什么,永远别指望能说话!
他拨弄着身上的菜叶,说:“把桌上的蜂蜜水喝了。”
陈想气愤抓住玻璃杯子,对着男人就猛泼上去。
还是不解气。
当初正是那几杯子蜂蜜水下去,害她失声到今日,苦不堪言。
她怎么会再去喝他给的东西!
肖越被她泼了满怀,却放开喉咙笑出来:“怕我毒你?太可惜了,想把声音还给你,你却不领情。”
她盯着手里的杯子看,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会这么好心吗?
肖越把白色制服脱下来,换上便服。
“陈想,你很聪明。跑到程殊那里装可怜,不正是为了要回你的声音吗?”
是程殊。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商量好的。
拒绝落入陷阱。
肖越端着水壶,倒了杯水过来。关照她说:“这一回,千万别再弄泼了。”
陈想喉咙里都快着火一样,一仰头,全喝了。
当天晚上,八点钟。
她对着镜子说话。
竟然发现自己能叫会喊了,仿佛得救一般。
兴奋闯进问诊室。
李医生看着她指着喉咙,发出“吱吱哇哇”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