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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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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峙蹲在石头上刮了约莫半个钟头,才将两个硕大魔芋粗糙的黑皮彻底去除,露出里面雪白黏滑的果肉,在清澈的河水里涮洗干净,放进竹篮,沥着水。

“哥,洗好了,我们回去吧。”白峙直起身。

林惟谦还坐在石头上,脚泡在水里,目光却飘向了河对岸那片被浓密树荫笼罩的、他们之前游过泳的深水区。午后的阳光越发炽烈,蝉鸣不知疲倦。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里闪过带着点恶作剧的光。

“急什么,”他慢悠悠地说,收回目光看向白峙,嘴角噙着点坏坏的笑,“回去也是干坐着。去那边泡会儿再回吧,凉快。”他抬下巴指了指对岸,“这个点儿,该回家吃饭的都回了,周围应该没人了吧?”

白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又看了看四周。河边浣衣的妇人早已不见,远处山路上也空荡荡的。“嗯,离得近的都回家吃晌午饭了,住得远的要上山干活,一般都带饭,不会这个时间来回跑,太折腾。”他老实地回答,然后又问,“哥你要游就去游会儿呗,你不饿就行。”

“不饿,不饿。”林惟谦立刻接口,从石头上站起身,赤脚踩进水里,水花轻响,“走着。”

白峙对他的心思毫无所觉,这位“哥哥”说什么,他便听什么,乖顺得很,提着装魔芋的篮子,跟在他身后,踩着没过脚踝的清凉河水,朝那片更幽静的树荫水湾走去。

两人像上次一样,走到那几棵枝桠横斜的老树下。确认四下无人,便脱去了被汗水和河水打湿的上衣和长裤,先后跳进了被树荫笼罩的深水区。

“呼——舒服!”林惟谦将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又浮起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夏日的燥热瞬间被驱散。

白峙也在他旁边游动着,像一尾自在的鱼。

林惟谦游近了些,背靠着一块浸在水中的光滑石头,目光落在白峙被水浸湿后更显清晰的胸膛轮廓和紧实的腰腹线条上。他眼神深了深,忽然开口,声音在潺潺水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显得有些低哑,带着刻意放缓的语调。

“阿努,早上问你那个事儿……想知道吗?”

“嗯?什么事?”白峙停下划水的动作,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过头看他。

“就是……‘自己解决’。”林惟谦说得更直白了些,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被湿透的布料隐约勾勒出的部位,嘴角勾着笑,“书上可不会教你这个。男人嘛,到一定年纪,有点反应,自己弄弄,很正常,也……挺舒服的。”

白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比之前在房间里时更甚。他下意识地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肩膀以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惟谦,声音蚊子哼哼似的:“哥……我、我不会。”

林惟谦看着他这副羞窘到快要烧起来的模样,他原本真的只是打算逗逗他,或者说,带着一种类似“前辈”指点“后辈”的心态,教他点“男人该知道的事”。大学住校时,男生宿舍里互相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甚至交流“经验”也不是没有过,他自己也早已习惯并擅长此道。他根本没想太多,至少此刻没有。

“不会?哥教你啊。”他声音又压低了些,带着磁性的蛊惑,朝着白峙更近地靠过去,两人之间只隔着荡漾的水波。“很简单,就像这样……”他一边说,一边抬起自己浸在水中的手,手指在身侧的水面下,极其缓慢地动了动。“你试试看。”他的目光落在白峙脸上,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脖颈,看着他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因为听不懂又隐隐猜到什么而浮现的迷茫、羞耻和被勾起的好奇。

白峙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僵在水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看见林惟谦的手在动,虽然隔着水看不真切,但那种暗示太明显了。他心跳如擂鼓,喉咙发干,试了试:“哥……我、我不行……”他声音发颤,“我……弄不来,痛……”

林惟谦看着他急得眼角都有些泛红,像只不知所措的小兽。真是……单纯得让人想欺负,又单纯得让人……有点下不去手。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是一种“好人做到底”带着点自负的“责任感”占了上风。

“痛?”林惟谦挑眉,随即嗤笑一声,“那是你方法不对。自己笨手笨脚,当然不舒服。”

他说着,又朝白峙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原本荡漾的水波,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变得更加湍急紊乱,撞击着他们裸露的皮肤。风似乎也大了些,吹得头顶的树叶哗哗作响,投下的光影晃动得更加剧烈,明明灭灭,映照着水下模糊的轮廓和彼此脸上晦暗不明的神色。

“看着,”林惟谦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白峙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他不再只是嘴上说,而是真的伸出了手——不是对他自己,而是朝着白峙的方向,缓慢地探入水中。

白峙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绷紧。他想躲,但身后是河岸,眼前是林惟谦靠近的脸和那双在斑驳树影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别开了脸,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林惟谦的手没入了两人之间微凉又似乎滚烫的河水里。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嘴上轻佻语气不同、引导般的耐心。“应该是这样……放松点,对……然后这样……”他低声说着,声音混在水流声和风声中,听不真切具体词汇,只有那种低哑的、引导的语调。

河水在他们周围打着旋,变得比之前更加湍急了几分,冲刷着岸边的石头和他们的身体。树枝在风中摇晃得更厉害,光影破碎又重组,明明灭灭地扫过白峙紧咬的牙关、紧闭的双眼、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林惟谦近在咫尺的晦暗的侧脸。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凝固在这一方被树荫和流水隔绝的小天地里。只有越来越急的水声,越来越响的风声,和彼此之间压抑又无法忽视滚烫的呼吸。

“怎么样?”不知过了多久,林惟谦的声音再次响起,“还痛吗?”

白峙没有回答。他依旧紧紧闭着眼,脸红的像要烧起来,但之前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开了,被自己咬出深深齿痕的下唇泛着湿润的水光。他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林惟谦看着他的反应,低低地“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在此时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又似乎理所当然:“那是。哥出手,还能有错?”

他的话音刚落,白峙的身体猛地又是一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他像是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一仰,脊背重重地撞在身后浸在水中的树干上。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睛依旧紧闭。

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寻求某种依靠,身体一软,额头无力地靠在了近在咫尺,林惟谦的肩膀上。他全身都在细微地发抖,滚烫的脸颊贴着林惟谦微凉的皮肤,呼吸灼热而凌乱,喷洒在他的颈侧。

林惟谦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那颗湿漉漉的脑袋,看着白峙通红未退的耳廓和颤抖的睫毛。河水似乎在这一刻,恢复了平静,不再那么湍急,只是温柔地包裹着他们。风也小了,树叶的沙沙声变得轻柔。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静静地洒在相贴的皮肤和荡漾的水面上,镀上一层暧昧又安静的金边。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浸在水里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白峙紧绷的后颈上,安抚似的地摩挲了一下那突起的颈椎骨。

白峙靠在他肩上,依旧在轻轻颤抖,但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他始终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靠着,仿佛这短暂的依靠,能驱散所有陌生、羞耻、混乱以及……那从未体验过令人战栗的感官冲击。

林惟谦也没有说话。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投向远处潺潺流动的河面,和更远处沉默的青山。

短暂的寂静后,是林惟谦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拍了拍依旧靠在自己肩头的白峙。

“没事了吧?”他问,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白峙后颈潮湿的皮肤,“看,舒服吧?哥没骗你。人啊,不能老憋着,容易憋出毛病,还容易……犯糊涂。以后自己会了吧?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知道不?”

“哥……”白峙终于稍稍动了动,额头离开了他的肩膀,但依旧垂着眼,不敢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整个人还浸在水里,水波轻轻荡漾,拍打着两人紧挨的身体。

“瞧你这点出息。”林惟谦看他这副羞窘得快要缩进地缝里的模样,只觉得这小孩儿真是……单纯得可爱,反应也耿直得可爱。他伸手,屈指在白峙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行了,别泡了,水凉。走吧,回去吃饭,阿婆该等急了。”

他说着,率先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片哗啦水声。

白峙也跟着站起来,水流从他结实的胸膛和脊背淌下。他低着头,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飞快地瞥了林惟谦的下身一眼,又立刻挪开,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迟疑和……古怪的关心:“哥……你呢?”

林惟谦正弯腰去捡石头上的衣物,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还操心起我来了?”他直起身,一边套上湿了大半的裤子,一边用那种“你太天真”的眼神扫了白峙一眼,“今天纯属‘教学’,哥是那种随便的人吗?走了走了,肚子真有点叫了。”

他说得坦荡又随意,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教学示范”,不掺杂任何私人欲///望。至少,现在的确如此。

两人穿好半湿的衣物,一前一后离开那片树荫水湾,沿着来时的河滩往回走。林惟谦走在前面,不知是心情好还是为了驱散那点残留的尴尬,竟哼起了一段时下流行的曲子,脚步轻快。

白峙拎着装着雪白魔芋的竹篮,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午后的阳光更加炽烈,晒在湿衣服上,蒸腾出淡淡的水汽。他们拐上一条回寨子的小路,路不宽,两旁是寨里人种的玉米地,玉米秆已经长到一人多高,绿油油的一片,在热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叶子还很嫩,尚未结出饱满的苞谷,形成两道翠绿的屏障。

走着走着,白峙的脚步慢了下来,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身体也有些别扭地动了动。

“哥……”

“嗯?”林惟谦停下哼歌,回头看他,“又怎么了?”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看到白峙的脸似乎又有点红。

“有点……痒。”白峙小声说,眼神躲闪,手似乎想往身/////下某个位置探,又尴尬地停住,表情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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