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拉开，蒸腾的热气率先涌出。白峙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只穿围着一条浴巾，上身未着寸缕，水珠沿着紧实起伏的胸膛肌理缓缓滑落，没入裤腰。

齐明坐在沙发边缘，湿发垂落，显得脖颈和肩膀的线条愈发单薄。看到白峙出来，他立刻抬起眼，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样，追随着那具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的身躯。

白峙扔开毛巾，走到他面前，投下的阴影将齐明完全笼罩。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拇指带着些许未干的水汽，有些用力地抬起齐明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齐明的呼吸瞬间就乱了，睫毛颤抖着，嘴唇微微张开，像等待哺喂的雏鸟。

没有前奏，白峙低头便吻了下去。齐明呜咽了一声，立刻抬手环住白峙的脖颈，急切地回应。这个吻充满了酒精残留的微醺和沐浴后的清新水汽，却滚烫得吓人。舌尖激烈地交缠，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声。

白峙的手从齐明的下巴移开，碰到他潮湿柔软的发间，手指收紧，将他按向自己，加深这个吻.。齐明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更紧地攀附着他，浴巾在动作间变得松散。

两人跌跌撞撞，从沙发边沿纠缠着挪向卧室的方向。喘息声越来越重，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直到后背触到卧室里那张大床微凉的床单，齐明被白峙带着一起倒了上去，沉重的身躯覆盖下来，吻顺着下颌滑向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

......

套房内，林惟谦穿着浴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小片胸膛。他站在迷你吧台边，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女孩裹着白色的浴袍从浴室出来，长发如瀑，带着香气。她走到林惟谦身后，柔软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林少……”声音又轻又媚。

林惟谦放下酒杯，转过身。女孩仰起脸，眼中波光流转。

他勾起嘴角，那是一个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深不见底。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女孩细腻的脸颊，顺着下颌的弧线，落到她微启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女孩立刻热情地回应，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林惟谦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耳后，抚上她的脖颈，掌心温热。吻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有力，呼吸交织，温度攀升。

他们一边深吻，一边缓缓移动，最终一起倒进身后那张宽大柔软的床里。（这会穿着衣服呢，穿着呢！！！审核你已经意淫到那一步了？？？？？？？）

女孩的发丝铺散在深色的床单上，林惟谦撑在她上方，吻从她的唇上下移，流连在颈侧。女孩的喘息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睡袍的衣襟。林惟谦的吻再次回到她的唇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激烈……（不是脖子以上，亲都不让亲了？）

两处空间，同样被欲////望和喘息填满。一处在清冷的公寓，吻是带着狠劲的吞噬，试图用身体的碰撞掩盖空洞；另一处在奢华的酒店，吻是娴熟的挑逗，却在极致的亲密里透出心不在焉的疏离。

天光像稀释的墨水，透过酒店高层落地窗的巨大玻璃，一点一点渗进昏暗的套房客厅。厚重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分割出明暗的界线。

林惟谦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大半，积了长长一截灰白的烟烬。他没穿睡袍，身上是早已穿好的衬衫和西裤，连袖扣都一丝不苟地扣好了，仿佛随时准备离开。事实上，他也确实准备离开。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寂静，那个黑发女孩早已陷入沉睡，或许正做着与这场短暂交集相关的、安宁或虚荣的梦。而客厅里的他，却清醒得很。

刚刚结束的那场情事不可谓不激烈。女孩热情，他也足够“投入”，汗水、喘息、纠缠……一切流程都熟悉得如同呼吸。但此刻，只觉没劲。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意兴阑珊，一种看什么都觉得寡淡无味的无聊。甚至比派对刚开始时，那种觉得“没意思”的感觉更甚。

怎么会这样？

白峙那张在昏暗走廊里冰冷回望的脸，还有更久远之前，在西南烈日下笑得灿烂的脸，不受控制地交错闪过。是这个人突然的出现，勾起了那些被尘封的回忆吗？还是连带着，也唤醒了他身体里某些沉寂了许久、他自己都未曾正视、或者刻意忽略的……感觉？

他不知道。也懒得深究。只是觉得莫名的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将最后一点火星吸尽，然后用力按灭在面前水晶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中。

“妈的，”他盯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城市天际线，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咒骂，“难道老子对男人也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