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员外。”
“周员外早……”
众官员晨起上值相互寒暄着。
周琰一一回应,看起来神清气爽,心情颇好。
“诶,周员外手腕上缠着什么?”杨程万凑上前来问。
周琰笑着转了转手腕,“不过是软布罢了,近几日手腕酸痛,缠着好受些。”
“周员外事事亲为,尽心尽力,真真是我辈楷模啊。”青绿袍的年轻官员们围着他积极吹捧着。
杨程万也跟着点点头,想着今日散职也回去弄一个,显得自己很用功的样子,岂不是能跟爹多要些零花钱。
随着到场的官员越来越多,大家都注意到了周琰手上的腕巾,低头转了转自己手腕,发现还真有酸痛,有人甚至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巾帕缠了上去。
纷纷感叹可能是画的图纸,写的文书太多了,工事不易啊。
周琰也没想到,他缠的布条,日后竟能成为济川官员的一股风尚,但其实只是他用来挡着昨晚手腕弄出来的红痕而已。
这红痕的罪魁祸首此时才刚下马车。
卓妍还是没让周琰跑着来郡府,将自己在驿馆的马车借给他用了,她则是借口原来的不甚舒适,另找了一辆。
卓妍:名声又减一,这个臭周琰,迟早让他还回来。
待她进入议事厅,只觉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和昨日有些不大一样。
好像有点避着她,和她说话都必须三步开外。
若说之前是排挤她,不想她参与进来,那现在就有点怕她那意思了。
可为什么要怕她啊?
卓妍真想抠抠脑袋,她应该没做啥惊天动地的事吧,难道是昨天和周琰“玩耍”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她看向一本正经画图纸的周琰,周围人还和他有说有笑的,知道了的话应该不是这种反应。
“殿下。”
声音打断卓妍思绪,她放下茶杯偏头看向施惠生,“嗯,有什么事吗?”
施惠生思来想去,还是单独过来和她汇报一声,虽然这或许并不是她该做的。
“周员外刚和我们推荐了您昨日提出的方法,他经过一夜考量,根据殿下的启发画了图纸,还让草民提出建议修改,目前已经初具雏形了。”
卓妍微微挑眉,有些诧异这个施惠生觉悟如此之高。
她只是口渴了,出来喝杯水的功夫,错过的他都要专程来告诉她,看来对于成为她耳目这一身份接受良好啊,她当然要予以大大肯定。
卓妍也递给他一杯水,嘴上毫不吝啬的一顿夸夸。
“继续努力,他们会接受你的,我相信你。”
不过周琰这“一夜考量”是从哪里来的,还画了图纸,说的时候他也不心虚。
卓妍瞟了一眼正写写画画,还顺带讲解的周琰,面上带着笑意。
“殿下……”
“嗯?”
原来施惠生还没走啊,卓妍惊讶的看着他的眼睛,这才发现他好像没比她高多少,俩人差不多高。
“怎么了?”卓妍发现自己很喜欢他的眼睛,很干净,比在场所有人的都干净。
施惠生犹豫下,还是说了出口:“殿下可有听闻今早的两个传闻。”
“传闻?没有哎。”她早上忙着和那位勤奋敬业的周员外讨论谁先走呢。
施惠生见状凑过来,压低到近乎气声:“其中一个说您与众多年轻官员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还有人看见您与一人互换香囊,表明心意要私定终身……”
“什么胡言乱语!”卓妍差点喊出来,她赶紧压低声音,“这简直是毁谤,我哪里与众多官员拉扯了。”
她只和周琰一个人,还是偷偷的,拉扯过好吧!
卓妍下意识搜寻韦郡守的超宽体型,刚好与他贼眉鼠眼的视线对上,又被他心虚移开。
好,好你小子,你不仁就别怪不义!
卓妍紧咬牙关,见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搓着手,就知道他在愁那辆被劫持的马车。
那肯定就是有戏了,她转身就要出去找门口的挽月,又在临走时回来拍拍施惠生的肩,“多谢!好样的,继续保持。”
说完还觉得差点意思,卓妍竖了个大拇指才走。
施惠生望着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不解的学着她也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