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她还真玩不过,更确切来说,她玩不动了。
好累。
卓妍身子一歪,仰躺在床面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床顶发呆。
旁边捆着双手的周琰还不老实的往她手里撞。
“你没完没了啦?!”卓妍赶紧把手抽回来,在他敞开的衣服上蹭了蹭。
“不许再哼哼唧唧的乱叫了,明天嗓子会哑的,你知不知道!”
卓妍脸色微红的推了他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嘴里塞着的衣料拿出来,一抬眼,脸更红了。
如泼墨般散发的男子陷在软被中,双手举过头顶,抓着枕边,眉眼湿润的望着她,浑身汗津津的,像是给润白的肌肤镀上了层柔光,嘴里含着珠白的衣料,正双目低垂的看着她。
眼皮粉粉的,眼尾粉粉的,全身都粉粉的,仿若一朵开到荼蘼的花,真是我见犹怜,惹人心痒,只想再过分些才好。
卓妍闭眼扭头不再看他。
她感觉自己差点被一股冲动占据大脑了。
但不得不说,这养男宠的快乐,她也是深切体会到了。
瞥见他手腕处磨出的红痕,卓妍心虚的摸摸鼻子,都怪他正反馈太多,一时有些玩恨了。
“我,我先给你解开……”
卓妍伸出的手一顿,不行,先解开他手,万一他报复回来不听话怎么办,就他俩现在这个状况,要是真发生什么,她也确实不太好意思叫挽月过来。
她低头惊鸿一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他松嘴,顺便探探他口风。
“放松,你放松我就能拿出来了。”卓妍扭住布料拽了拽,没拽动。
周琰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卓妍只好耐心哄他,继续往出拽,却仍然没成功。
直到卓妍不信邪的捏住他下颌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暗暗用力和她较劲。
“啧,你别咬啊,你咬着我怎么拿出来?!”卓妍又使劲,还是没能拿出来,怒火彻底点燃。
“喂,这是我的衣服,你给我松开,你凭什么不松口,给我吐出来!”卓妍干脆直接压在他身上逼他松口。
“这是我的小衣,你这人,你真是变态!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疯?”卓妍用力到他头甚至能偏移枕面三分,他都不松口。
卓妍怕伤了他牙齿,不再跟他奋斗这件小衣,转而拧他。
待到在他身上拧出深浅不一的红痕,才算解了气。
“你这人,甚是让人捉摸不透,”卓妍累得轻喘着气趴在他身上,“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啊……”她呢喃着闭上眼。
夜色浓到极致,反而渗出些白。
丝丝缕缕的光争先恐后的想翻过天际线,冒出头。
临睡前卓妍伸手给他解开绳子,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属实是累得不轻。
周琰稳稳拥着她,取出她的小衣,轻吻了下卓妍额头。
盯着快要破晓的天光,彻夜未眠。
他没有告诉她家中来信。
没什么可说的。
无非是问他进展如何,可有建树,问他交际如何,可有新友,再问问他何时能去户部,勿要误了时机。
还有说说哪家的女儿贤良淑德,可为良配,要他沉敛持重,端方守礼,莫要污了家族门风和自身清誉,免得不好与其他宗族说亲。
其他的,没了。
没有人问问他路途中累不累,问问他景色如何美不美,也没有人问他有没有官员为难他,轻视他,这二十三年来,从来没有人问他,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要努力,要争先,要去佑京,进中枢,光耀门楣。
周琰紧紧抱着卓妍,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他读完那封信的时候,只有一股念头。
想立刻见到她,见到殿下,见到云宁,见到,他的阿妍。
·
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天光大亮。
今日家家户户可是热闹,短短一个晚上,再醒来就有两条新奇传闻,传的那是一个神乎其神,身临其境,沸沸扬扬。
一是郡守的二女儿晚上回家探亲,竟遭人劫持给绑了去,另一个则是来此治灾的云宁长公主,竟跟人私下互换香囊,要定终身了。
也不知是哪家的儿郎能坐上这二十年来都空悬的驸马之位,能让长公主收心,实属是有些手段了,不知是福还是祸。
“嘿,要我说,就不是什么好事,她都有多少男人了,如此离经叛道的人,谁敢娶她?!”
“哎呦喂,你快闭嘴吧,小心让人听了去。”酒肆的大娘赶紧打断这口出狂言的大汉,“那再怎么说也是驸马都尉呢,食着天家俸禄,岂能是咱们这些小家小户的人能想的。”
大汉端起酒碗冷哼一声,一饮而尽。
“不过要我说,长公主美跟个天仙似的,娶她不也挺好的吗?”一高瘦的男子从邻桌凑过来,笑的贼兮兮。
“瞅你那样,难不成你见过。”大汉抹了把嘴,戏谑出声。
“当然,”高瘦男人仰起头,得瑟道:“比道观里画上的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