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穆辞卿摇了摇头:“可是当初我追夫人无果之后,也会自己在树上喝闷酒。”
“果然是父女,都一个德行。”
程馨没好气的怼她。
穆辞卿连忙赔笑。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穆清昭自然听到了父母的话,只是不想回罢了。
她只是有些苦恼,不应该现在就表白的,怎么也要自己有出息,能成为她的后盾之后,再说明心意,那样她会不会就不再拒绝她了?
穆清昭枯躺在树上一整夜,月亮也不回复她答案,酒壶里的酒液也不知所踪。
另一边的武安将军府
陆灵溪也同样坐在院子里望着月亮不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她的心却总是闷闷的,很奇怪。
燕晴来看望她时,就看着她在院子里发呆,索性走到她旁边坐下,轻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
陆灵溪看到来人,习惯性的靠在她肩头,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母亲,这世间情爱,是不是都有舍有取?”
“你才及笄,何必想这些?”
燕晴摸着她的头,无奈道。
她这个女儿,就是心思重,其中大多数都源于她,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母亲,若一个人喜欢你,但那个人若与你在一起,她要面对的却是流言蜚语,仕途尽毁的代价,你会答应和她在一起吗?”
燕晴停顿片刻,看向陆灵溪的眼神像是看透一切:
“你喜欢她吗?”
陆灵溪没有说话,她对于喜欢这个词,并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她现在心里不舒服。
燕晴看她这幅样子,轻叹道:
“母亲这辈子选错了人,自然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给你,只是人难得活这一生,最好是不留遗憾,你可有问过她是否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喜欢你?”
“母亲如何知道的?”
陆灵溪竟然有种被拆穿的紧张。
“不难看出,你身边也没几个人能让你如此。”
燕晴故作深沉道:
“当初你外祖可是带着母亲见过不少世面,这个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女儿如此美丽,招惹女孩喜欢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陆灵溪被她轻轻捏着脸颊,嘟着嘴,可爱极了。
“她是愿意的,只是我不敢。”
“为何?”
陆灵溪又不说话了。
燕晴最近精神很好,她轻抚着陆灵溪的发丝,静静的等她回复。
“是我配不上她。”
陆灵溪纠结了很久,吐出这句话。
“胡说,要论功绩,她的父亲自然比不了你的外祖,当年你外祖上阵杀敌的时候,她父亲还是个天天来找他比武的傻小子,虽然现在武安将军府没落了,但就凭武安将军是你外祖,配她定远将军的女儿绰绰有余,你何必有这种想法?”
燕晴最看不得女儿有这种把自己贬低的想法。
“与父辈无关,是我配不上她,她想成为将军,若和我在一起,她会雪上加霜,到头来若是成为怨偶,那有何意义?”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意义?”
燕晴眼底闪过慈爱,抚摸着她的肩膀道:
“这件事无论母亲如何说,都需要你自己做主,想通就去做吧,时间不早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休息。”
“好。”
陆灵溪被燕晴牵着强制的回到了屋里,屋里的蜡烛灭了,但陆灵溪却没有一丝睡意。
裴朝最近被大臣闹得头疼,自从当初答应了裴承玺在城外设立比武大赛之后,就迎来了第一波大臣的反对。
反对的重点就是男女不限这一点。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穆清昭对于这个魁首势在必得,而他们的儿子又没有把握赢得了穆清昭,但却不敢承认自己可能会输给一个女子罢了。
裴朝看了半天,整整一半的奏折都是来说这件事的,天天盯着朕的动作,不干点正事。
朕的官员都这么闲吗?
要不朕给他们派点事情干,省的过来折腾朕。
“盛德,把这些上奏折的人,都给朕安排点活干,别让他们闲着。”
盛德恭敬的接过裴朝递过来的奏折道:
“是,奴才定让陛下满意。”
裴朝把这些奏折筛选出来,可耗费了不少时间,他微微皱眉叹气:
“盛德,你说朕这个决定,对还是不对?”
“陛下做的决定,怎会有错?”
裴朝闻言轻哧一声:
“那可一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武安将军不就是个例子吗?”
盛德吓得不轻,忙打圆场:“陛下多虑了。”
“朕免你无罪,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