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溪被她问的有些懵,说实话自己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侯府的那些日子里,自己只想着该如何能让母亲脱困,现在重获自由之后,她只想好好活着,儿女情长对于她这种人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陆灵溪眉头不自觉的皱着,似乎很谨慎的思考。
时间越久,穆清昭越紧张,手下意识握住案边,等待着上位者的宣判。
“喜欢专一之人。”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只说了个笼统的概念,其实专一这个词,很少人能做到,反正她活到这个岁数,没有见到一个。
她觉得喜欢这个词太过伟大,伟大到可以为另一个人舍弃性命,嫁人就是一场赌博罢了,人迟早会在这场赌博里把喜欢这个词泯灭,若是她一定会嫁人,一定要参与这场赌博里,那找一个专一之人,总好过成为一对怨偶。
“没有了?”
穆清昭一双丹凤眼明晃晃的看向她,像是在确认什么大事。
“嗯。”
陆灵溪最近喜欢笑了,眉间的愁思也少了,整个人终于有了刚刚及笄的少女姿态。
灵动开朗。
穆清昭半咬着唇,心里一阵纠结。
她到底要不要试试,万一成了呢?
但要是不成,她会如何想自己?
穆清昭,你个怂货!
她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还是十分激烈的那种。
陆灵溪看着她的嘴唇都咬破了,眉头还紧紧皱着,不知在想什么,觉得莫名:
“你要是实在饿了,也不至于去啃自己的肉吧。”
穆清昭:“.....”
她连忙抿起嘴,不再说话,眼神却委屈的看她。
陆灵溪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出于善意的她打算给穆清昭找点吃的,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穆清昭拉在怀里。
怀里的温度似乎比刚刚烫一些,她的耳朵能听到穆清昭热烈的心跳声,像是不受控制的乐章。
陆灵溪忽然感觉肩膀一重,是穆清昭的头又一次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说出的话带着颤音:
“若我说,我能做到,你会喜欢我吗?”
她这人不喜藏着掖着,她想试试,哪怕陆灵溪会拒绝,总好过没有尝试就落空。
她刚刚意识到,她对陆灵溪从始至终都是一见钟情,只是之前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陆灵溪闻言,瞳孔微缩,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喃喃自语:
“你是女子。”
“对。”
陆灵溪听到她的回答,脑子里一团乱:
“女子和女子,如何在一起?”
“为何不能,这世间男子都有结为伴侣之人,为何女子不行?”
穆清昭一直觉得,喜欢这个词并不分性别。
然而她换来的是陆灵溪的沉默。
穆清昭意识到什么,缓缓松开禁锢着她身体的手,视线看向地面却唯独不敢直视她:
“你不愿意吗?”
陆灵溪第一次被女子表白,一时有些无措,但她的性格所考虑的比穆清昭多,若两个女子在一起,是世间所不允之事,她无所谓前途,但穆清昭以后是要成为将军的,不能拿她的仕途冒险。
“不愿意。”
干净利落,直击穆清昭的心脉,她的眼睛瞬间晕起了抹红,拽着她的袖子,倔强的问她:
“那你可以忘掉我刚刚说的话,重新做回朋友吗?”
陆灵溪退后一步,穆清昭攥着她袖子随着陆灵溪的动作而滑落,断的干净利落。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冷静冷静,以后不要再见了。”
陆灵溪说完这句话,没有等穆清昭回复,转身离开了寝室。
穆清昭靠在案上,自嘲的轻笑。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月光总是喜欢让人浅眠,穆清昭在树枝上靠着,眼睛盯着月亮看,右手转悠着酒壶,神情暗淡,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程馨半靠在附近的柱子上,看她这幅样子,“啧”了一声,语气带着不满的质问身边人:
“你到底怎么欺负清昭了?”
穆辞卿:“?”
我吗?
要是没记错,他明明刚给她收拾完烂摊子。
“回夫人,我也想知道。”
穆辞卿都快被冤枉死了,那个兵部侍郎可不是省油的灯,磨了他好久才平息,他还打算来找穆清昭算算账呢,谁知道她先喝闷酒起来了,该喝也应该是他喝。
程馨叹了口气:
“自从今晚回府之后,就抱着酒壶坐在树上,都一个时辰了,酒壶换了好几个,清昭这是怎么了?”
穆辞卿听到这个熟悉的话,眉头紧锁:
“夫人,你说清昭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她?”
程馨表示怀疑:“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她这个脾气,男人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