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不算无礼。”
“只是…我今年十五,你不过十六,年岁本就相近。当我是同辈便好,不必把我当孩童哄着。”
玄序江幽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在玄序江幽看来,素商玉尘像个小大人,一本正经的说出她没料到的话。
对方看似冷淡,实则意外可爱。
“我可没把你当小孩看。”
“你年岁比我小,我自然多照顾你些。”
盯着素商玉尘漂亮的脸,玄序江幽实在是想逗逗她。她装作不经意,走到素商玉尘身后,伸手轻拍对方的侧腰。
“快回去歇息吧,小师妹~”
素商玉尘没料想到她的动作,一个趔趄后稳住身型。她一个剑修被一个符文修修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举比方才…更加僭越!她眉头一皱,耳尖泛红,心里却并不恼火。
玄序江幽把重音放在“师妹”两个字上,听起来就更加妩媚。是完全不同于马秀秀的妩媚…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恶意的、纯粹的调戏。
对方看她毫无反应,举动也更无收敛之意。
“嗯哼?还不走?”
那人单手搭在她肩上,微微俯身,笑着看她。素商玉尘刚想呵斥她,一转头就撞入了对方眼中。那双清澈而温柔的墨绿色瞳孔现在正清清楚楚的映照她的脸。
在素商玉尘看来,那抹笑,实在肆意温柔……她愣了一下,脸上一热,心中不满消去三分。
可惜她还不知道该这样“对付”玄序江幽,只能将未出鞘的剑横在两人之间。
玄序江幽脸上笑意更浓,她单手抚脸,歪着头看向她。
“好了,不逗你了。”
这种打闹之举,点到即可。她收手从素商玉尘身边绕过,留下淡淡清香。
这人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
“再会。”
素商玉尘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越来越远。她把手放在心口。
看来自己刚刚的那场擂台打的确实累了,心脉到现在还静不下来,果然体力这方面还有问题……今天练剑再加一个时辰吧。
玄序江幽回到自己的客房,祖母早已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祖母。”
祖母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
“你今日打擂台赛时有什么问题,看的出来吗?”
“我…打的太急了…?”
玄序江幽低着头。祖母从小就教导她要稳当做事,切忌心浮气躁,意气用事。
“还有呢?”
“还有?”
玄序江幽愣了一下,祖母严肃的看向她。还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她想不出来了,她摇头。
祖母噗呲一笑。
“我家幽儿赢的太快,没给对手留面子!”
既然这小姑娘已经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她就会自己改正。何须自己再多说什么呢?
“啊?”
玄序江幽又呆愣住了。祖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久而才反应过来祖母刚刚说的什么。
“玩笑话罢了,知道错在哪里就好。”
“清汉大比是小事,急一些就急一些,不打紧。以后若是在外真刀真枪的,万万不可乱了分寸。”
“幽儿知道了。”
玄序江幽乖乖的坐好。祖母也没再说多的话,交代几句后就让她歇下了。
第五天,第四轮必须结束。她一整天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认认真真的打比赛,让自己忙起来就会暂时忘却自己跟素商玉尘的差距。
在夜幕再次降临后,第四轮终于结束。玄序江幽看着自己牌子上闪着金光的“二十七”,脸上忽然露出疲惫而又释然的神情。
她叉着腰,叹了口气。随后扭动身体,拉伸放松。闲下来后,她又想起了素商玉尘,她那边战况如何呢?
玄序江幽摇了摇头。肯定比自己高……不如不看,心情还好些。
她绕着场子找祖母,找到祖母时她正在跟一群长老谈话,看不出半点愉悦的神情,整个气氛严肃起来。
这场子她是不能去的。她很懂眼色的变出一把椅子,坐在场外等候。
“你听说了吗?今年有个剑修创下记录了!第四轮打了三十一分呢!”
“我的天,谁啊?”
“你不知道?素商玉尘啊!那个十三岁就步入金丹的天才剑修!前两年名气就起来了,燕铭老祖都称赞她。”
“道明长老的独女?”
“对对对!就是她!”
“那可是青年一辈的翘楚!”
他旁边那人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何止是翘楚?那是翘楚中的翘楚!”
“唉,人家是四大家族的人,一出生就高咱们一头。资源也好,法器丹药什么的……应有尽有,咱们啊是羡慕不来的!”
“可不嘛?一生下来就是长老亲自带着修炼……她又是长老的独女,什么绝世招法藏着不教旁人的都教她了!”
玄序江幽无意听他们交谈,可惜他们声音太大。眼睛有眼皮,不想看了可以闭上。耳朵又没有耳皮,她不想听难道还可以关上吗?
听了那么久,玄序江幽脸色越来越黑。她从内心深处鄙夷他们。
他们嫉妒了素商玉尘的家世、资源,却看不到她日复一日的努力。
没有天才是靠吃丹药吃出来的。没有心思潜心修炼,再厉害的绝世功法秘籍也是破书残卷,废纸几张。
她的天赋和努力决定了她的高度,而她的家世和资源,只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若心有不服,大可以自己放手去打拼一番事业,自己当那开山鼻祖。何须羡慕旁人的家世境遇?
对方区区十五就如此出类拔萃,倒叫玄序江幽深感惭愧。
那两个修士又开始了。
“现在排名出来了?”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这次的第一创了新记录。第二名……好像也刷记录了吧?二十七?”
“之前的记录不也二十七?”
“之前的记录是二十六,睡傻了吧你……”
“第二是那个玄序一族的人?”
“好像……是的?之前没见过她,都没什么印象。”
“唉,我跟你说,可别跟别人说噢……!我也是听外门弟子私下议论的。”那人压低声音,侧身附在同伴耳畔,声线压得极低,“那个玄序族的,乃是玄序七长老的长女,降生当日便克亡了生母,命格极其不祥。所以她一落地便被送往瑶光老君座下,这些年一直幽居破军殿,极少见外人……”
“嘶…挺可怜的。”
话音落处,不远处立着的玄序江幽指节悄悄收紧,心底冷笑翻涌,可怜?这在她听来,简直荒谬。祖母待她视若珍宝,疼惜备至,何曾有半分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