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后，高三的学生们迎来了最后冲刺。教室里只剩下落笔写字的声音、小声探讨的声音和数不尽的翻卷声。

“去打水吗？”原懿小声的招呼林莫暄，林莫暄扬起疲惫的头，摇了摇，低头看着习题册，苦恼的挠了挠头。

“再挠就秃了”白守成侧身看了眼林莫暄的习题册，把她面前空空的水杯递给了走过来的方默，顺手把自己的也交了过去。

“你干嘛不自己去打水！”林莫暄一把拦住白守成，扬起了小拳头。

方默笑笑接过杯子，“要不出去走走活动一下，劳逸结合。”

还好，大家还有活跃的课间和可调侃的伙伴。

四月初，三月联考的分数下来了，林莫暄被一科又一科的分数打趴在地，看着教室上挂的倒计时牌，再看看眼前小山一样的习题册，看着身边和四周沉默刷题的同学们，她在晚自习默默的红了眼眶。

“怎么了？”白守成注意到她呆怔着没有动笔，抬头看过来。

林莫暄赶紧低下头摇了摇，抓起笔假装做起题来，还没到该认输的时候不是吗？

可是，真的好难啊。对林莫暄而言，知识点就像小朋友用沙土堆砌的城堡，眼见高楼起，一瞬间就被风吹塌吹散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的眼前逐渐模糊了起来，恍惚间有什么东西飞到了面前。她揉了揉眼睛，是一张A3卷子，上面是满是手写的题目。

这是什么？

“独家定制的卷子哦，做着试试看，”白守成的声音传过来，林莫暄感动的看向他。

“别这么看着我，我怕你爱上我”白守成指指前方，“方默给你的。”

林莫暄看向方默的背影，少年在专注的做题，好像她盛大的感动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但这恰好柔软的包裹住了她的脆弱。

还远没有到认输的时候呢。她心道，埋头开始做题。

距离高考还有100天的时候，一高召开了百日誓师大会，方默作为年级第一，在大会上作了宣誓讲话。

三年的时间，少年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拿到了自己要去往的位置。

自打方默和林莫暄坐回同桌，林莫暄面前的题山外，逐渐层层叠垒起一座手写卷子的小丘。无可否认的是，她的成绩确实在一点一点的提升，虽然爬的很艰难。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一高破天荒的允许高三各个班级制作自己的板报。

王一鸣将重任交给了原懿，“当初是你带着大家一起拉起了一班的风筝，现在还请你带着大家一起，塑造梦想的样子吧。”

没过几天，原懿捧着一大沓漂亮的蝴蝶便签纸，站上讲台，轻声讲述了她的想法。

“梦想这个词，对我而言是缥缈的，我这几天想了很久，到底什么样的呈现方式可以承载起大家各不相同的梦想。”

“我想它应当是五彩斑斓的，应当是掷地有声的，应当是让人不断回想起的，应当是看见就会心潮澎湃的。”

“正如毛毛虫终有化茧成蝶的一天，我们也来期待一个新生吧。”

“咱们班最后一次板报，我想用蝴蝶来呈现大家的梦想。”

“在便签纸上写下我们的梦想，期待它破茧而出。好吗？”

一班安静了片刻，窸窸窣窣的响起了拉开桌椅的声音，大家笑意盎然的上前挑选了喜欢的蝴蝶便签，返回了座位。

而后，原懿和几位擅长画画的同学一起在板报上画出了漂亮的花草和高考宣言，正中留下了偌大的蝴蝶形状的空白。

空白是在蝴蝶空白留出的第一个课间被填上的，第一个填上它的人，是王安学。

“做一名好老师。苏师大，等我来！”

陆陆续续的，各色各样的蝴蝶飞上了空隙。

“我希望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我希望少生病，身体健康。”

“我要上一本线！”

“考上滨海工大，去看看大海。”

“希望世界和平。”

“我想拥有面包和玫瑰。”

“我要当时尚编辑。”

“考上外大，当上翻译官。”

“我想成为漫画家，不过，先考上京大吧，我想去那个湖畔看看。”

“清北，等着，我来了！”

“我要成为一个有温度的法医。”

“分数提高五十分！始终做三好公民。”

“做个好人。”

“我要成为最帅的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