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指了指林莫暄手心的四叶草。

林莫暄笑起来，似乎是鼓足勇气，又开口道，“我这些年….”

她突然皱起了眉头，该从何说起呢？

“不着急，”方默看懂了她的情绪，“我可以等，等你把过去的这五年，慢慢分享给我。”

林莫暄点点头。

“我也会陪着你，去…”下课铃掩盖了方默的声音，他不太确定林莫暄是否听到后文，但再说一遍显得矫情，便作罢。

示意她一起去科研楼，上劳作课。

一高的劳作课不是简单的叠纸等，是扎实的木艺，只开设一个学期。整门课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基础鲁班锁，一个是木片造飞机。

鲁班锁的做法说起来简单，取一根木条，按比例用铅笔画出三段形状，切割成块，然后用磨刀抹去粗糙的木纹，再拿磨砂纸细细打磨，最后抛光组合。

可做起来难。

林莫暄握着软锯奋力的来回拉动，四周响起不绝于耳的咔哧声，做着做着手便酸了。一旁，夏添坐着揉着手腕，原懿兴致勃勃的帮他锯着木头。

“可以啊原懿”夏添鼓起了巴掌，“我封你为怪力少女”。

方默瞥了他一眼，“你真好意思。”

“嗬，小爷我又没强人所难。还是原懿好。”

原懿笑笑，看向林莫暄，“暄崽，你手酸吗？”

“我自己能行。”林莫暄稍停下来歇息了会，继续劳作。

“诶，你不去帮帮？”夏添凑到方默旁边，悄声问道。

方默看了眼林莫暄，又看了眼夏添，“她跟你不一样。”

说完，又嘱咐了句，“这么点劳作你就疼，还是小心着手腕吧，旧疾难愈，少玩花式篮球。”

“得得得，小爷我自有分寸”夏添摆摆手，又跑到原懿旁边开始花式夸奖，惹得她笑个不停。

劳作课后的语文课进行了一次随堂测验。作文主题是“如果”，要求选取“回到过去、位于现在、前往未来”任一视角，给该时间点的自己写一封信。

少年们的笔下，精彩纷呈。

“你们写的什么？”

课后，夏添第一时间开启了采访模式，并率先自曝：“我写给现在，许了好多好多愿望，特别实际。”

“我写给未来，”原懿收着笔袋笑起来，“我问了未来的我好多问题，我相信那时候的我一定实现了愿望。”

“你俩呢？”夏添转头问林莫暄和方默。

林莫暄抬头答道，“我是写给过去的我。”

“过去？不是很好写啊…”夏添想了想，“是给了人生建议，避免后悔吗？”

林莫暄摇摇头，“不是，没什么可后悔的。我只是想单纯回到过去看看。”

“我也写的过去。”方默平静的接道。

“你也单纯回去看看？”夏添的语气满是不信。

“那倒不是，我是给过去的我提了建议，也不是为了避免后悔什么的。”

林莫暄有些好奇，方默和她对视了一下，又转移视线到夏添，“我告诉我自己，要相信未来的每一步选择，都很值得。”

“靠，我觉得你这次作文写的比我们好”夏添啪啪拍起了手，开始花式无脑夸。又是一片笑语。

放学的时候，林莫暄坐在椅子上一直未动。

方默收拾好书包，有些好奇：“不走？”

林莫暄回过神来，“马上走，”又说道，“我在想今天的作文。”

方默示意她赶紧收书包：“考完就别惦记了。”

林莫暄看着操心的方默，突然笑起来，“方默”

“嗯？”

“我们挺像的。”

“怎么说？”

“如果回到过去，小林莫暄问到现在如何，会有遗憾和后悔吗？我会说不后悔、都值得。”

方默点点头，“我知道。”

林莫暄又笑起来：“从来都不后悔，从来都值得。”

包括认识你，包括再相遇。

“嗯，我知道。”

“方默！”夏添火急火燎的从外面撞进教室，“哟，你俩都在啊。正好，我跟你们说一件惊天消息，热乎的。”

紧接着，方默和林莫暄在夏添细碎的语言里，窥见了另一个人窘迫的生活。

“我刚路过王一鸣办公室。”

“就听见耳光声，一个中年男子对着咱班同学动了手，我寻思咱班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谁犯了什么大错吗？”

“犯错了也不能动手啊，我就想看是谁家长这么暴躁，但又觉得偷窥不好。”

“我刚转身想走，结果里头那大叔就带着那伙计出来了。”

“你们知道是谁吗？”

夏添轻声靠过来：

“王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