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阿序的生日,也是,忌日。”
岳医生写着字的顿了一下。
“两年,我没去看过他。其实我也不曾忘记他,但就是,很难,很难面对他。这两年来,我总在想,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我不懂他?为什么他是那样美好地被摧毁了?”
想起岑泽序,他的眼眶总是瞬间浸湿。“怎么偏偏是这天啊,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为他庆生,还是祭拜。你知道吗,我母亲一点儿都不会有这个意识,她只是继续把我当作阿序,为他而庆生!也很讽刺,庆生的方式都不是阿序喜欢的,连饭菜都不是!”
“那你觉得,阿序希望你做什么呢?”
他摇着头。“阿序,会觉得我抛弃了他的,他会这么认为的。他不会希望看到我的。”
“在我看来啊,他是希望你去看他的,他也非常想。从你的叙述也可以感受到,阿序把你看得很重要,他不会因为你最后没回去而不愿意见你。”
“是吗?”
“我们换个角度想。阿序会不会,根本没有想过让你回去?”
岳医生的话忽然抹开了困惑着岑兰鸣的迷雾——明明他离开了那么久,每次见面,阿序为什么都没有问过自己回不回去,甚至一点希望他回去的话语、表情都没有。
岳医生继续说着。“阿序可能是这种想法,他不想你回去再受苦,只是舍不得你离开他,但这份舍不得没有敌过他不愿你再受伤的心。”
岑兰鸣怔怔地看着岳医生。他只是认为自己该回去的,以为弟弟爱他但依旧怪他不回去,原来,也可能是这样的吗?
后来,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岑兰鸣选择将在剧组遇到的事情告诉她,却也选择性避开自己对陈之絮的感情,以为这样就能忘记。
结束后,岳医生又为他开了另一副药。“治疗效果很好,可以换一副药了。”岳医生笑着看着他。
岑兰鸣也比较轻松地拿着药回了家。
等他走后不久,顾筱筱打了电话给岳医生。
“怎么样了?他已经回去了吧?”
“嗯。我以为,你会直接去问他,怎么反倒是给我打了?作为他的......”
“知道知道,不能透露患者隐私。我只是想知道,治疗情况。兰鸣只会捡着好的说。”
岳医生看着门外由路灯照亮的黑夜。“还不错吧。治疗有效果,但并没有达到预期。”
“有效果就很好了。这情况也很难改变,我会陪着他度过的。”
“筱筱,他可能...算了,多注意一下吧,有些事情,不能再让他受到刺激了,否则,不止是功亏一篑。”
她们结束了通话。都叹息着。
顾筱筱心疼他经历的痛苦,又无能为力。
岳医生惋惜着,一个家庭毁掉了两个美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