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絮的沉默让姚栗有了其他的想法。
“陈总,我记得,你还未掌权。这剧,出品人能是你?没其他意思,就只是担心。”
“没什么。这你就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他回答的是那样自信,反而让姚栗惴惴不安。“陈总,说个题外话。戏就是戏,出戏就不一定是好的了。”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穿过陈之絮的耳朵。
为什么都在提醒他?可他也说过,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他又说一次。谎话说多了,他自己却依旧不信,而每一次都让他的心连着话音,说一次,撕扯一次。
姚栗盯着他的眼睛。他的这话,谁会相信?对,岑兰鸣会相信。当事人都不停地否认一个在他人眼里已经是事实的事实,也许,是害怕在作祟。
“合作的事情,希望陈家其他人不会知晓。陈总能答应吗?”姚栗虽不信,却也难以说穿,毕竟人家并不承认。
“行。所以,你为什么会背叛姚家?”他渴望从姚栗那里得到一个自己追寻的答案,可以让他挣脱的答案。
好久,姚栗才缓缓说出:“我,有个妹妹。我们都是女孩儿,这对姚家来说,是筹码,换取其他男孩儿站稳脚跟的筹码。这次,也只是为了救她,救我自己。其实也不存在背叛,从一开始,我们就被抛弃了。”
陈之絮认为,未能得到自己的答案,他没有兄弟姐妹,他是独生子,所以他不得不抗下所有的责任,不得不继承陈家。
最初的陈之絮并不觉得自己想要挣脱,他认为自己的幸福的,是天之骄子,那时的他高傲、对未来充满着自信、聪明但不算计,现在不一样了,他渐渐变得迷茫,变得算计人心,甚至,有些可怕。对岑兰鸣,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把握,那就像天空突然出现的彩虹,意外、美好又难以触碰。
“陈总,合作愉快!”姚栗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点了头。
在姚栗准备出去时,陈之絮问出:“阿鸣发生了什么?”
他还是很想知道,却也不愿意去调查他,调查更多的因素是不信任。陈之絮也害怕,害怕知道他这十年的经历,从心底来说,他是认为自己的离开造成了他的痛苦。
姚栗轻摇头:“等他愿意说了,你自然会知道一切。”
——
岑兰鸣坐上回去的车。星期天,便是岑泽序的生日,这是他回来的原因。
说来也好笑,他的生日竟是4月1日。
这一天的意义非凡。岑泽序的出生是笑话,长大是笑话,岑兰鸣的扮演也是笑话。又很巧,阿序死讯传到岑兰鸣耳边,也是4月1日。
他在那天拥有了他最爱的弟弟,也在那天,永远地失去了最爱他的弟弟。
这两年,岑兰鸣扮演着他,“享受”着付铃的生日庆贺。而他的墓前,早就堆积成灰。岑兰鸣不敢、不忍去看,付铃选择性忘记,另一个父亲只会哭喊而没有任何行动。
他先去了岳医生那儿,时间有些赶,只得辛苦岳医生加班了。
岳医生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她只是依旧温柔地将他带进那个温暖的房间。
“今天想和我聊什么呢?”
经过前两三周的治疗,他不再那样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