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狠狠地打了一顿,那时正在给辞青喂饭的辞沐眼神一下就变了,不顾外公外婆的阻拦直接将辞青拖到了房间里狠狠地打了一顿。
彼时是辞青刚刚接触死亡这个概念的年纪,她被打的屁股都是红痕,哭的眼睛肿了好几天,嗓子哑了疼了好几天,外婆说那天她的哭声整个镇子都听到了。
但她只知道好疼,疼的心抽抽。
自那时起,她纵使和母亲在亲近,纵使知道母亲的良苦,却还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说不怨是假的。
长大后辞青很少想起死亡,因为她觉得那是离她很远的事,加上总有许多事要忙,要占据她的大脑,所以,留给她思考这些的时间很少。
事实上,留给她的时间真的很少了,随与大概以后还是会按部就班的继续他的生活吧,这是肯定的,他还这么年轻,心中为她而难过的位置又有多少?
何况,辞青并不想让随与难过,但她看到随与,就会忍不住去脑补他之后是否会继续新的生活,交往其他很优秀的人,结婚,然后在没有她的世界里过完这一生,等到老了,可能有某个人提到了“辞青”这个名字,他也会释然笑了笑,亦或者根本就忘记了记忆中曾经出现过这个人。
辞青觉得好难过,难过的哭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在心里翻江倒海,挥之不去,握不住,看不清。
她多想不要见到他了。
这样至少会让自己努力不要去想这个人。
在她愣怔的望着随与的背影,独自哀伤时,这个人给她的□□的手指套上了一枚类似于指环的东西。辞青慌忙上前几步去看,她看到那个转换套上她的手指的那一刻便和她的肤色融为一体了,这令辞青很是惊奇。
这人在搞什么明堂?
刚刚酝酿好的悲情顿时被冲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猜想如风暴般席卷脑海。
这时候求婚不大好吧……随与这是不是脑子抽了?
这戒指根本都细的看不到,随与在想什么啊?
辞青看到他给自己套上的还是左手的无名指,心里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之前她看过一本都市言情小说里,男主和女主恋爱期间,买了情侣戒指就是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挡了许多桃花,因为她们都以为男主已婚了。
不过,随与这人真奇葩,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这时候还表什么忠贞,辞青觉得这种事也不是很搞笑,她还是希望随与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接着又开始担忧自己的外婆要是进来看见了这个戒指怎么办,因为这几天下来,外婆每次进来都会坐在病床旁拉着她的手,还要时不时摸几下,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似的。
外婆眼力见不好,看肯定是看不到的,可是要是摸到了……她会怎么想,辞青想她和随与肯定是有在医院碰见的,就算没有,肯定辞沐也和她说了二人的关系。外婆这人有些老人家的执拗,要是知道了这个戒指,会不会以为她和随与偷偷订婚了?
反正辞青是无所谓的,她觉得自己都这样了,也不想辩解什么,她怕的是随与被为难。
哎,真是脑袋疼。
随与一直站着盯着床上的辞青看,而辞青就站在角落里盯着随与高大但显的有些单薄的背影静静思索着。
不觉间,时间就流走了,等到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催着随与离开时,辞青才发觉天色都有些发亮了。
她想,这时间过得真快。
随与走后,辞青缩在角落睡着了,凌晨的医院静悄悄的,只有检测仪器嘀嗒嘀嗒的声音,让她觉得心中空空的,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冬天辞青也感觉不到冷,倒是睡得挺香。
在梦里,她见到了高中时的随与,看到自己似乎也穿着校服,书包掉落在地,书撒在了被阳光照的滚烫的地面上,五感真实,她热的满头大汗。
她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怒火,声音不受控制的发了出来,而对面的男生,好像眼神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