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谁啊你,走路不看道的吗?我新买的书!”
辞青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满腔的愤意,似乎还有些想哭的意思,心中也闷得慌。她被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完全不受控制啊?
她看到自己的手直愣愣的指着正前方那个皮肤白的晃眼,高高瘦瘦,手里还拽着一把黑笔的男生,想要把手放下来,可是却办不到,还弄得自己面部狰狞,光是整张脸用力了。
完了,好像在这个高中版的随与眼里,她更加生气了,而对面的随与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神情却有些古怪,像是和她认识似的。
要是按照高中那时候,他们完全不认识。
辞青环顾了一下四周,是在楼道中,操场上开学仪式后的离场音乐还隐约能听到,但是楼道里只有二人,还有一地从书包里漏出的书。环境很清晰,她余光瞥见地上书上标着的“高一上册”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这是高一的时候,辞青咬了咬嘴唇,发现嘴唇像是块橡皮泥,基本没有任何感觉,就跟在嘴唇上抹了麻药一样。她虽然从来没有在梦中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她认为这大概是自己的梦。
而不觉间,辞青发现自己已经蹲下捡起来一本书,她越发肯定这肯定是一场梦了,因为她的动作话语根本就难以控制。她看到自己手上的书,书风精致,是显而易见的古典风,一男一女背影立居正中间。翻过来名叫作《寻雨》,辞青蹙了蹙眉。
虽然她记性一般,但是和随与的初遇因为情绪确实一波三折,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她临近开学发了一周的烧,还请了几节课的假,而她带来学校的这本言情小说是她接触这类书籍时购买的第一本实体书,花费了许多功夫才抢到手,名字叫做《女配自救指南》而这本名叫《寻雨》的书都是她上大学之后的事了。
就算是梦,也应该是根据生活中的记忆改变的吧,怎么有些……怪怪的。
总不能是真的穿越了吧?回到从前?
她刚想开口说几句话,她的声音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传了出来,这一次的怒气,呼之欲出,把她自己,都吓了个激灵。
“同学,你聋了是吗?”
话语在楼道间震动回响,跟拿着喇叭叫卖似的。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儿,但她还要面子的呀,这句话辞青清楚的记得是在她高一初遇随与时,在这个楼道里因为生气随与半句话不说,又摔脏了自己的新书,怒气攻心大喊出来的。
后来每每午夜梦回,她都悔之不及,现在又再次经历了她曾经一直后悔的时刻,真叫人心情复杂。
还没来得及细想,辞青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剧烈抖动,像是什么东西要被震出来了,一下子失重感扑面而来,她坠入了一片黑暗中,没了意识,隐约间,她只记得自己印象里在这个楼道画面的最后,那个高中时期的随与也不见了。
再次醒来,辞青便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叫自己,机械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焦急,搞得她有些烦躁。
“喂,给我醒醒,给我醒醒!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宿主,哎呀我也真是倒霉,真是命苦啊,摊上这么个懒猪,早知道就不接这烂摊子了……”
这一大串话有的快,还怨气冲天,辞青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什么“宿主”和“懒猪”。
这玩意儿骂谁懒猪呢!等等……宿主?
是她想的那个“宿主”吗?
这时才恍然想起自己都没看看自己在哪,辞青觉得身下硬邦邦的,要不是她的头被一个同样硬邦邦的东西垫着,她下意识默认了那是枕头,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正在街头露宿。她睁开眼,起身,盘腿坐着,觉得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太阳穴还传来阵阵刺痛。
环顾周遭,周围环境与她平时所住的地方迥然不同,更和医院的病房不搭边,倒像是宫斗剧里娘娘们住的寝殿,但是更清冷些,碧瓦红墙,珠帘绣幕,一眼宫殿望不头,却也瞧不见人。
只有一盆炭火烧着稀疏的红星,摆在辞青正躺着的榻脚,缥缈的烟雾断断续续的飘上屋顶,她不小心正对着烟吸了一口,差点被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