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长眼睛吗?”窗沿下的物体发出声响。
“明明是你未经许可闯入我的院子。”尤莉低头,看见一个穿着传统日式服装的金发少年蹲在窗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没有素质的人,你应当忏悔。”
“忏悔?哈?”少年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歪着嘴笑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只要我想,你们加茂家的长老都得用手给我捧烟灰。”
尤莉觉得这些信奉日本神道的人可能都没什么脑子,也没有节操。她懒得争口舌之快,想要直接将窗户关上。
少年得寸进尺地站起身来,手撑着窗沿阻挡了她的动作,上半身朝她压过来:“喂喂,这副反应,该不会是不认识我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
“我可是禅院家家主的嫡子,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之选,禅院直哉。”他的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你这穷酸样,应该是加茂家哪个不受宠的庶女吧。”
“小林尤莉。”出于礼貌,她还是介绍了自己,“算是加茂家的远亲,目前借住在这儿。”
又是一个因为术式被高看一眼的……直哉心里的贬低之语还没想完,就感受到手上的烟被倏然夺走。
“不会抽烟,为什么要假装在抽。”尤莉将烟头丢进一次性水杯里,“烟草容易上瘾。主给人间带来自由,而不是让人沦为贪婪与欲望的奴隶。”
禅院直哉听到她的话,先是瞪大眼睛愣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居然信上帝那种假惺惺的东西,哈哈哈……”
话语被狠烈的一拳骤然打断。这一拳直击禅院直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打得他栽倒在地,鼻血四溢。
“圣母玛丽亚在上,请原谅我的私刑。”
他匍匐在地,听见沙哑的女声轻轻念着。
10
加茂家的长老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才来不久的小林尤莉居然敢把禅院直哉打得屁滚尿流。虽然他们对禅院家吃瘪感到乐此不疲,但总归是客人在自家出了事,还是要赔罪。
两大家族有威望的人士全都齐聚在会客堂中,等着加茂家和小林尤莉给个说法。
“咳……那个,小林啊。”第一天负责教导她的长老强行压住自己扬起的嘴角,“殴打客人可不是我们加茂家的礼节。”
“是,我知道,我的做法万分不对。”她向肿成猪头的禅院直哉深深鞠了一躬,埋着头看不清神色,“我真是罪无可恕,请求长老责罚我。”
禅院直哉歪着坐在她面前的蒲团上,右手拿着冰袋摁住脸,恶狠狠地盯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女人,但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你这女人,没有被管教过吗?”他得理不饶人,嘴里还想再喷点垃圾话。
“请求长老责罚我!”尤莉继续说着。
直哉心中火气更甚,觉得这女人是在挑衅他。明明被打的是自己,怎么却向长老道歉,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惩罚也得要他来定吧!不过惩罚什么好呢……
他看着尤莉。被和服包裹住的身材姿态修挺,端庄优雅。放在腹部的手白皙修长,突起的骨骺与皮肉之下青色的血管吐露出一种莫名的脆弱感。然而就是这样一双手把自己逼到现在的地步。
他突然有个好主意。
“将我打成这副样子,接下来一周没法出门上课了。”禅院直哉坏心眼地笑笑,“我说,不如让她来伺候我一周吧,就当受罚了。”
这一周,定要叫这女人受尽折磨,感受比他多千倍万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