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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总有些幼稚的巨婴。

虽然没有人敢当着他说“巨婴”二字，但禅院直哉清楚，无论是家里还是学校里，都有杂鱼闭不上下贱的嘴巴。

除了父亲与甚尔……那个讨人厌的六眼勉强也能算一个，其他人之于他与蚂蚁无异。

蚂蚁嘛，看不爽碾碎就是。

那个叫小林尤莉的疯女人就是其中一个。

他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拿出一支万宝路，点燃、放在一边。

他确实不会抽烟，在加茂家里的那支也完全没入嘴。烟草味弥漫着他的鼻腔，充满愤怒之火的心脏逐渐平复下来。

也不知怎么发现的，二手烟的味道竟然能让他安心。也许是甚尔也爱抽烟的缘故……

甚尔离开家后，他派人偷偷瞧过一眼。他好像成为了一个彻底的普通人，有了一个看不见咒灵的妻子。但不久妻子就因为难产离世了，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直哉的手指扣在椅子上，越抓越牢。

“少爷，已经把人安顿好了。”侍从前来禀报。

直哉点点头，心想将那女人关在充满咒灵的柴房里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她一定会痛哭流涕地抓住他的脚请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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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林尤莉既不害怕咒灵，也不嫌弃四面透风的柴房。

但咒灵嚎哭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朵，吵得人睡不着觉。她爬起来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液在墙上不断地画着A字。

第二天直哉进门时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

穿着和服的少女卷曲着身体躺在地板上，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着血色的A。

无视了这恐怖片一般的场景，他靠近少女，居高临下地看见她衣领下露出的一点后颈。白白的，就像一块羊脂玉一样。他也并非从未见过女人，但她们在他面前无一不低眉顺眼，脖颈微微弯折，如同断气的野鸭。

她的指尖有结痂的血块，如同绽放的一朵蔷薇花。

鬼使神差般，他蹲下，将她的手指抓住，悄悄塞入了嘴里。

虽然只塞了一小段指节，但冰凉的触觉如同扳机，让他的脑海里有了爆炸般的感受。带些硬度的指甲与他的门牙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通过骨传导激起身体的阵阵战栗。咸味和甜味从舌苔上传达，让他想起宴席上用寿喜锅炖得劲道的牛腩。

她的手好香。

打他的时候怎么没闻到这种香味。

唇的痕迹逐渐从手指画至骨节清晰的手腕。如果说嘴唇相接是爱情的表达，额间亲吻代表祝福与友谊，那对于手腕的啃噬则是毫不遮掩的欲望。

“呼……”

他闭上眼睛，沉浸地嗅着她腕间令人迷醉的味道。

“啪！”

清脆的一声巴掌猝不及防地打在禅院直哉的脸上，响亮得银瓶乍破。

小林尤莉扬着手，盯住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当然，大早上被莫名其妙的男人舔手，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更别提尤莉是个不折不扣的教徒。

“猥琐！下流！”她气愤得皱起眉头，大喊起来，“你这个不守贞|操的男人，是会受到惩罚的！”

她的发丝如同海带一样倾斜在地板上，弯曲的身躯扭折出锁骨与肩胛的形状，透过不知何时敞开的领口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中。

眼睛里的怒火逐渐变成悲伤的水光。眼泪如同脆弱的水晶球一滴一滴地碎在地上。

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