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真的都乱套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托尼的娜塔莎大声抱怨，“约翰变成卡尔，安娜变成苏珊，连我都被从锻炼得当，体态标准的完美身体里硬生生剥离，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甚至还有小肚腩！”

“娜塔莎，当着别人面大声说坏话是不是哪里不太好——嘿，那位先生，请不要再摆弄我桌子上的东西了，我都找不到东西在哪里了！”顶着美国队长外表的托尼冲着桌子前的“自己”直嚷嚷。

“抱歉，但是这样看上去更整齐一些。”面无表情的“托尼·斯塔克”向两人颔首，他的手边是按照大小顺序严格排成一列的工具们，每一个都在灯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一尘不染，“它们按照顺序排好的样子更令人舒适。”

“恕我冒昧，但是——呃、□□萨先生，你之前是在清洁公司上班的吗？”托尼一边报复性地用美国队长的身体大嚼黄油饼干，企图消灭腹肌，一边含混不清地嘲讽。

“当然不，我是一名巫师。”他平淡地回复，“我在三十分钟之前就自我介绍过了。”

“好了，哥们，这家伙就是这样，所以我们从来不会邀请他去沙漠分部，因为灰尘会漫天飞舞，随机带走一个强迫症，哦，对了，说到强迫症，我记得瀚海分部的文清越也是个强迫症，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规划到的那种，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受得了这么个上司的，我们分部就不这样，大家关系可好了——嘿嘿嘿，那边的女士，要来个护身符吗？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实际上——哦不，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这个——但是很漂亮，你们欧洲人喜欢的原始风情——当然，不是人类的骨头还是有些遗憾的，但是现在不应该这么干了，对吧，我们都是文明人……”“鹰眼”一张嘴就是夹杂着大量非洲土著语言的奇怪腔调英语。

“行行好，别把浩克给烦出来了。”顶着娜塔莎身体的神奇女侠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她已经被迫听这个不明人士东拉西扯地发散半天了，“我们还是赶紧把你们的美国大兵救回来吧。”

“嘿，女士，我不叫‘行行好’，我是库克，库克·伊伦加，我们部落最好的祈雨巫师。”“鹰眼”气愤地跳脚，“而且什么叫‘救’回来，他可是在我们分部受到了最好的招待！”

“我的错，非常抱歉。”戴安娜也明白自己用词不当，立即道歉，又有些担忧，“但是，我确实非常担心，现在一切都乱套了，正义联盟的各位也是，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不知道，现在的问题在于一切都乱套了。”顶着版纳博士外表的雷神闭了闭眼睛，把浩克压回去，“你知道一觉睡醒发现奥丁真的变成了洛基是多大的惊吓吗？”

“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托尼无力地摊在沙发上，“我还是觉得自己更惨，一觉睡醒，我的舒适生活变成了老年人的退休日常。”

“实际上，我觉得适当养生对你的身体更有益处。”说着，娜塔莎掀开上衣，挤压了几下肚子上堆积的肥肉，“需不需要我帮你练点肌肉出来？如果只是一点轮廓，不会需要很长时间。”

“不，谢谢。”托尼毫不客气地甩了个无语的白眼，“我们约定的联络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哦，是的。”娜塔莎下意识地想看手腕，反应过来之后看了一眼会客室的大钟，“还有五分钟，我们打开投影吧。”

“滴嘟——”

“哦，上帝啊，告诉我正义联盟也遇到了相同的事情，以及你们已经发现了原因。”通讯刚刚接通，托尼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毕竟是你们先要求联络的。”

“实际上，是所有在正义联盟保护下的城市都遇到了这个问题。”清脆的童声和出现在投影中罗宾的脸让坐在这头的人有些惊讶。

“嘿，别那个表情，似乎成年人都遭了殃，但是未成年人没什么事。”达米安不满地撅起嘴，“他们现在还在讨论谁是谁的问题呢——天哪，没了父亲他们可怎么办啊？”

“蝙蝠侠不在你们那边？”托尼眼睛眯了起来，“所以是针对他的阴谋？”

“当然不，现在正义联盟消失的成员只有神奇女侠——哦，她在你们那边。”罗宾向着对他挥手的神奇女侠礼貌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只是我们仍不知道那个跑到蝙蝠侠身体里的人是谁，她一直在敷衍我们。”

“不是敷衍，小朋友，我明明只是在拒绝回答问题。”

托尼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蝙蝠侠如此温柔的语调，一时间，他的表情与罗宾的表情微妙地重合了：什么啊这是！

“女士，请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罗宾强压怒火，对旁边的人低声说。

“哦，天哪，我真是伤心，你就这么对你亲爱的父亲吗？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关在空无一人的小房间里？”

托尼从来没有觉得蝙蝠侠的声音如此刺耳过，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对方很明显在装腔作势的时候。

“咳咳，说正事。”严肃的克拉克挤到了镜头前面，虽然很明显不是本人，但托尼竟微妙地松了口气。

在背景里有人不满的嘟哝声中，目前成为了克拉克的布鲁斯将镜头摆正，“我把梅兹的频道接进来。”

“滴嘟——”

一座文件堆成的山出现在镜头前。

复仇者大厦中的人们疑惑地看着镜头。

“抱歉，我现在不是很有空……”一双手将一摞文件移开了上半部分，梅兹挂着硕大黑眼圈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长话短说，现在全球各地都出现了大规模的灵魂置换现象，但是好消息是在普通民众中的出现频率远低于在‘专业人士’中，这是个好现象，花在舆论控制上的经历能大幅下降。”梅兹语速飞快，带着浓浓的疲倦，“谢天谢地，你们的置换都在可控范围内。总之，要进行如此大范围的灵魂置换需要非常多能量，也就是所谓的‘大型能量源’，我建议你们检查一下之前闹出过大范围乱子的那些魔法道具或者能量石之类的东西，能导致如此大范围异常的东西不可能是我们谁都没有听过的东西。”

两边投影中的人在投影中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