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觉得最近布鲁斯非常不对劲。

“迪克，你应该听我的，自从布鲁斯那场为期三天的昏迷结束之后，他就一点也不对劲！”看着迪克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达米安不满地提高了嗓门，“格雷森，他最近的作息居然正常了！”

“阿姆阿姆……”迪克嘴里嚼着面包，含混不清又不以为然地回复，“拜托，最近哥谭的治安情况都稳坐北美大陆最安全城市榜首了，网络上有人已经开始讨论‘犯罪之都’的帽子已经不应该戴在哥谭头上了，蝙蝠侠当然已经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作为布鲁德海文的义警。”迪克穿好制服，对着达米安灿烂一笑，“我可不想这顶帽子甩到我的城市头上。”

说完，迪克潇洒地扬了扬手，从窗户跳了下去。

“喂！”达米安没来得及阻拦气得直跺脚，“该死的格雷森，我是认真的！”

达米安气呼呼地回到了韦恩庄园。

正在看报的布鲁斯瞥了他一眼，“你开蝙蝠车出去了？”

“是的，你有什么问题吗？”达米安没好气地回答，他一点都不想给这个疑似并非自己父亲的家伙好脸色。

“哦，记得交罚单。”对方并没有对他的态度有什么意见，“早上8：31：11闯红灯，上午9：24：34超速，中午十二点整违停——嗯，挺有仪式感。”

达米安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的兄弟姐妹们都瞎了还是聋了，这是布鲁斯会说的话吗？而且——

“你监视我？”达米安像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当然没有。”“布鲁斯”诧异极了，“罚单在桌子上。”

达米安深呼吸几下，镇定下来，冷冰冰地说：“听着，我不管你是谁，我们谈谈——真正的老爸在哪里？”

“我不知道。”对方倒也不打算伪装，两手无辜地摊开，“我还想问呢，早上刚醒就变成了一位远在大洋彼岸的陌生男性，我还想问呢，你又是哪位？”

达米安皱眉，他轻而易举地判断出对方所言非虚，但这只会让他更加烦躁：“所以，你到底是哪位？”

“哦，你可以喊我蝴蝶。”对方笑吟吟地歪头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哦，看啊，门外那只小家伙多可爱。”

达米安下意识顺着“布鲁斯”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硕大的蝴蝶正飞向花丛。

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地顺从了对方的话，达米安更加恼火了，他几乎是用质疑的语气连珠炮一般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是男是女？今年多大？你的家庭住址是什么？你的工作是什么？你假冒老爸的目的是什么？”你是哪个阻止的成员？”

“我——”对方不紧不慢地拖长调子，达米安紧张地握拳。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那人向后仰躺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像是一种嘲弄，“先生，是你需要答案。”

“我对发生的一切都心知肚明。”对方说，“但是非常抱歉，我将保持缄默。”

“哦，不过为了让你安心些。”他或者她带着看好戏一般的表情，“他现在或许成为了‘某个人’。”

“什么？”达米安大惊失色。

布鲁斯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如此香甜过了。

但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刚打算起身，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旁边有人。

他屏住呼吸，慢慢地一点点转头，在看到对方面孔的时候，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露易丝？”

布鲁斯的动作吵醒了露易丝，她打了个哈欠，撑起身体：“克拉克，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等等，你喊我什么？克拉克？”布鲁斯摊开手掌，看见一双熟悉的手时，有些震惊，“我跟克拉克交换了身体？”

“等等，等等——”露易丝感觉到不对，慌乱起身，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有些迟疑，“呃——蝙蝠侠？”

“是的。”布鲁斯镇定下来，绅士地转身，“你先换件衣服。”

大约十分钟之后，两人坐在公寓狭窄的餐桌旁边，面面相觑。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女士优先。”布鲁斯示意露易丝先说。

“正义联盟又遇到了棘手的反派吗？”她迫不及待地摆弄着手中的录音笔，“是反派又施展魔法让你和克拉克身体互换了吗？”

“抱歉，女士，我不知道。”布鲁斯向她表达歉意，“如果克拉克与我进行了身体互换，我会在找到克拉克之后让他跟你联系的。”

“嗯哼，记者对记者。”露易丝将一支笔放在嘴唇上方夹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请务必迅速联络我，无论如何，作为记者兼间接受害者，我有权知道事件全貌。”

“好的，我明白了。”毫无负担地将难应付的强势记者推给自己的搭档，布鲁斯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克拉克美滋滋地从香甜的美梦中醒来，他咂了咂嘴，有些不舍地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