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在这里?”
伽罗一脸妖娆,“我为什么不在?我不过找个清净地方熬到天亮。”
“你疯了吗?巨象被你们的毒药害死了,盲贤大人这会儿恐怕正号召全部禁卫,活剥了你们森女!你赶紧往深山里跑吧,被禁卫抓住,你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听到我的警告,她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极其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跑?我为什么要跑?你以为那头大象的死,是个意外,或者是我失手了?”
我和老莫愣住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野心与自信,“那壶琼枝玉液,是酿造的一壶美酒,是我进贡给日月象国的一把钥匙。巨象的倒下,将彻底改变我在神象中的命运!你们这些只配在泥地里打滚的蝼蚁根本不懂,只要熬过今晨,我此行带来的变故,就能让我踩在那些庞然大物的头顶上,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仿佛一切死亡与混乱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萤突然走上前,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想拿命去换什么东西?”
伽罗轻蔑地瞥了阿萤一眼,“我要的,是这日月象国最深处的秘密。”
“什么是这里的秘密?”
伽罗突然笑了。她笑得极其放肆,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嘲弄,“秘密?既然是秘密,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们这群低贱的两脚兽?你们就在这片林子里躲一辈子吧,等我拿到了那个秘密,也许心情好,会让巨象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说罢,她再也没有理会我们惊愕的目光,轻笑说,“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一条捷径。”
“捷径?”
“昨晚我在一位真正骨铃女那听到的秘密。”
她转过身,挺直了脊背,像一个即将登基的残破女王。在漫天凄冷的晨雾中,她竟然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气宇轩昂、充满自信地朝着大音无明塔的方向,朝着那个正在疯狂搜捕她的死亡修罗场,原路走了回去。
老莫呆呆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阿萤跟上前,“走,我们看看去。”
伽罗转头看着我们,不屑一问,“你们跟着我干嘛?”
阿萤说,“看你怎么被巨象和禁卫们生吞活剥的。”
伽罗一路轻盈,沿着山峦脚下一路走,竟在山中找到一处裂缝,穿过幽暗的地下长廊,一股夹杂着异香与浓烈温防水汽的热浪扑面而来。
我问阿萤,“这是哪里?”
阿萤说,“这里是玉泥金窟,日月象国最隐蔽而最奢靡的极乐之所。”
巨大的洞穴中,呈现暗金色的细腻泥沼如同沸腾的黄金般缓缓翻滚。泥沼边缘,成百上千盏由兽脂熬制的长明灯将整个溶洞照得犹如白昼,阵阵奇异而扭曲的声响,透着一种极其妖异的繁华。
数十头刚刚结束了泥浴的巨象半没在温热的金泥中。而在它们如林般的巨足和长鼻之间,上百名面容极其姣好的“铃女”正穿着半透明的银色薄纱,赤着沾满金泥的双足,在泥沼边缘翩翩起舞。
骨笛手吹奏着靡靡之音,女人们的腰肢随着如同蛇一般的韵律扭动,脚踝上的银铃在温热的水汽中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声网。她们的笑容甜美得近乎虚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舞步稍微错乱一拍,惊扰了泥沼中的庞然大物,那条柔软的腰肢就会瞬间被巨象的鼻子拦腰折断。
伽罗看着我说,“这才是真的骨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