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的啊。
那么久了,路过了那么多人,最后过来的却是靳许。
那个她甚至不认识的alpha。
她想,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时候,被那么有安全感的影子包裹住,心脏失序的那个节拍,是得救了的欣喜,还是心动的前调。
靳许后知后觉松开女孩的衣角,抽了几张纸,轻轻转过去,炽热的呼吸打在近在咫尺的睫毛上。
“怎么哭了啊。”女孩的语气很轻,好温柔,像要滴出水来,“我欺负你了吗?”
沈霖身体一颤一颤的,门口隐约又传来脚步声,有同学要来了,靳许牵着omega的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脸,往外面走,往学校没有人的天台。
她陪着她扒在天台的栏杆,一点点耐心的替她擦去泪水。
“沈霖同学好温柔,仅仅是这样就能记好久啊。”
“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回馈你。”
“我不要回馈的!”女孩声音很急很短促,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语气有点凶。
她,她不是要凶靳许的,她一点都没有要凶靳许的想法。
只是,对于喜欢的人来讲,如果被喜欢的那一个不肯接受自己的东西,才是无望的暗恋里最残忍的事情啊。
靳许一定没有办法理解的。
她是缺爱吗?
仅仅是被救过一次,就可以喜欢上,就可以那么胆怯的连见面,连被感谢都酸涩的掉眼泪,她好廉价啊。
靳许确实不理解,
她没有办法剖析女孩此时流泪的原因,也觉得这个时候问不太合适。
是愧疚吗?
因为她替她受了伤,所以愧疚吧。
那沈霖真的好善良啊。
这一天,靳许趴在天台上,温和的哄了女孩一个早上,直到播报打预备铃,快要开始考试的时候才和她分开。
愧疚的情感是有时间限制的,可能过了年就没有了,也可能明天就没有。
她不用去干预,沈霖要做,就让她做好了,只要她能有一天不愧疚,做什么她都接受。
上午考完试,下午靳许就背着吉他去了酒吧,她再三保证自己马上要成年了,老板才允许她驻唱。
靳许长得格外好看,又年轻,在一群温柔低沉的音调中格外显眼,第一夜的反响不错,凌晨一点离开的时候,老板把原本的两百块钱日薪给她加到了三百。
她弯唇接受了三张纸币,轻声道谢。
徒步回家,路过街道下亮着光的灯笼时,她后知后觉的打开日历。
要春节了啊。
她打开相机,调整角度给红灯笼拍了一张照片,放到私密相册有关于“春节”那一栏。
灯笼的光落在靳许半面脸上,好柔和,可她浓密羽睫下的眸子里分明没有半分笑意,像结了冰。
今年春节,时怜会陪她吗?
她是不是要的太多了点。
两点钟,她到家门口的时候,外面停了一辆车,灰黑色的,她认出来这辆车不属于时怜。
心脏有一瞬间的紧缩,她大正步往前,看见了正在门口拥抱着的两个女人。
矮一些的闭着眼睛,像是半醉半醒,嗅到空气中熟悉的雨水味道时,才朦朦胧胧的往她的位置瞟了一眼。
高一点的女性alpha还算绅士的搂着她,低头温柔的问她是用哪根手指开门。
靳许上前两步,在alpha诧异的目光中,温温柔柔的把时怜拥入自己怀里。
她不经意用外套遮住女人被水色覆盖的桃花眼。
“谢谢姐姐送她回来,现在好晚了,姐姐回去路上小心哦。”
少女弯着漂亮的小狗眼,一点攻击力都没有,温温柔柔的,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长发女人丹凤眼微微眯起,“你是她的谁?”
她说话的间隙,靳许已经把拇指按在指纹锁上,大门应声开启,之后,她恍若才听见长发女人的问话一样,轻轻啊了一声。
“姐姐没有和你们提起我吗?”
二月的天气还是好冷,被风吹过的大脑略微清醒了些,长发女人才隐约想起,时怜家里是养了一个小alpha。
前任的遗孤,和靳慕长得很像。
她烦躁的吐出一口气。
在此之前,她询问过多次,时怜是不是把靳许当成靳慕的替身了,都被女人轻描淡写的否认。
那现在该怎么解释这小孩对时怜的态度。
那么明显的占有欲,那么几乎不可控的敌意。
而且,时怜真的一点都不排斥靳许的触碰,本来在她怀里那么僵硬的人,像是要把她全身心交付到靳许的手边,还不满意的轻哼,问靳许怎么还不进去,外面那么冷。
时怜的感受当然比一切的重要,她没有再理会外面的alpha,而是关上了门,打开暖气,先用一条薄毯把时怜包裹起来,放到沙发上。
本来还醉醺醺的人安静坐在沙发上,抬起那双琥珀色桃花眼,视线跟随着靳许的动作,分外清明。
靳许端着醒酒汤出来,恍若没有看见她视线里的轻蔑和调侃,半跪在她面前,将勺子递到她的唇边想要喂下去。
时怜没有张唇,汤药顺着她精致的下巴落在锁骨,有隐约坠入深V裙摆下的沟壑。
靳许不在意的喂第二口,在女人依旧不张唇之后,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姐姐,张唇。”
明明是醒着的,完全不用喝醒酒汤的女人愣了一瞬,随即被强迫灌下去一整碗,少女手上的力气很大,但灌汤的动作却轻,像是怕呛到她。
“唔……靳许……”
女人挣扎了一小会儿,直到吞下所有液体,才用那双绯红的,已经沁了泪意的眼睛看她。
“嗯?”
“喂个汤而已,姐姐怎么要被欺负哭了的样子,是我太不温柔了吗?”
好轻佻的话。
在以往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怎么会有人对她那么粗暴,那么随意。
靳许啊,因为看出来她不想管她了,所以破罐子破摔吗?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那么无欲无求的样子,却在分化成alpha之后,屡屡越界。
到底是没有野心倔强到活的一塌糊涂,还是野心大到想把时怜都吞下去。
时怜眯了下眼睛,呼吸轻轻的,挑起靳许的下巴。
“对啊,要被欺负哭了。”
“你想怎么对我?”
想怎么对时怜。
想亲她。
想让时怜对她有欲望。
凌辱的,占有的,什么样子的都可以。
就像现在,她直直看向女人温柔外表下的鄙夷和抵触,低低笑出了声。
于是,她倾身,时怜不温柔捏着她的指尖落下一个臣服的吻。
“姐姐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