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时怜有没有给她留灯,但她还是带了一块小蛋糕回家了。
很小一块,是她在转角的蛋糕店买的,这个点只有被挑剩下的,有点丑,但很贵,说是动物奶油,不会那么胖人。
今早起床的时候,她动作好轻,但穿好衣服,还是对上了一双幽怨的眼睛。
女人刚刚睡醒的样子,漂亮的桃花眼里匍匐着一层水润的雾气,她静悄悄的看着靳许,一句话都不说,目光下移到她小腹露出来那一块肌肤时微微避开。
像某种害羞的小动物,很在意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偏藏不住眼睛。
朦朦胧胧的时候,分得清她和靳慕吗?
靳许弯着唇靠近,单膝跪在床边,牵着她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腹部精瘦的马甲线上。
“嗯?姐姐,看什么?”
时怜被烫到一样收回手,翻过身把被子带走,只留给了她一个鼓起的背影。
“那么害羞吗?”
已经完全醒过来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好羞耻。
怎么会亲靳许,明明,她一点都不喜欢的。
明明她是把靳许当成消遣来养,来逗弄,于情于理,就算没有感情基础,也不可以有这种越界的举动啊。
她现在全身上下,包括她盖着的这床被子里,也全部,满满的,全部是靳许的味道。
里里外外,像被浸入味,像被泡过好久,像……做过一样。
靳许和靳慕其实好不一样。
靳慕是矜持贵气的,她才不会这么放//荡的勾引,什么身份都没有就能够和人吻在一起,为了一点好处连自己的身体都好像可以献出去。
而且,靳许是alpha,看上去瘦,该有肉的地方却什么都有,尤其是身体肌肉线条,好漂亮,看着就很有感觉。
感觉,是贵妇圈里会喜欢的那种年下。
她想起前些天,那张递到靳许身前的黑卡,那时候,她为什么不接呢?
还没来得及深想,被子上,alpha清润的声音就落下来,隐约的委屈和浅笑。
“姐姐,想一想怎么对我负责吧。”
“当然哦,不想负责也可以,毕竟我本来就是姐姐的啊,身心都是,姐姐想怎么取用,用了之后丢在哪里,怎么样都可以。”
死绿茶alpha。
亲一下而已,这种事情也要她负责吗?
没有感情基础只有酒精作用的行为,也要作为要挟,当成让她愧疚的筹码吗?
她冷着脸,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心脏却随着墙上的时钟一点点跳动。
终于,门锁响了。
呼吸停滞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过重的脉搏。
靳许提着一个有点丑的小蛋糕进来的时候,她的眉心皱了一下。
“谁送的?”
理直气壮的询问。
“我买的。”
靳许把蛋糕盒子打开放在时怜面前,撑着下巴看她,眸子弯弯的,亮晶晶的。
她似乎在等她开口,说早上的事情。
可要怎么说呢,
时怜抿了下唇,冷着脸站起来。
“我不吃这种蛋糕。”
“嗯呐,我记住了。”alpha好脾气的把蛋糕收起来,还是看着她。
期待的,明晃晃的。
她凭什么要让她如愿啊。
“你准备赔我的门了吗?”
女人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好像这是她坐在这里等到这么晚的全部目的。
少女眨了一下眼睛,似乎顿了一下。
“那姐姐,我需要赔多少呢?”
“上次在医院不是说是我女儿吗,这扇门我花了八千,给你打母亲价,四千,好不好?”
四千啊。
对于靳许来讲,是好长时间的生活费,靳许一年的学费也才四千的。
她就是在为难靳许啊。
不是全身心都是她的吗,不是愿意为了她去做任何事情吗?
那赔她一个门,不过分吧。
她静静的看着alpha漂亮的杏眼,似乎期待从这双眼睛里看清点别的情绪,但是没有,她安静到像是一团死物。
分不清过了多久,她听见靳许的声音,轻轻的。
“好哦,谢谢姐姐。”
只是说门的事情啊。
靳许目送着时怜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到已经装好了门的房间。
好奇怪。
她怎么会那么难受,明明弄坏了门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明明这就是她们的关系。
她已经变成了那种,怎么样都不知足的人了吗?
——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她起的很早,在六点钟之前就到了学校,站在桌子前默默清理东西。
这个点班里没有人过来,只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她抬眸看过去,没有睡好的眼里带了点疲惫,和那双隐约泛着红的眼睛对上视线的时候,她没有回避,直直的看过去,明媚的,不带一丝阴霾。
女孩手上捏着一个纸袋子,是她平时收到早餐的样式。
女孩好像好想逃,又好像好不甘心。
好久,似乎做了很艰难的决定,她迎着她的目光,敛眸,耳尖滚烫,一步步走过去,匆忙把纸袋放到她的怀里,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被alpha轻轻牵住衣角。
靳许抱住怀里的纸袋,感受到里面温热的触觉。
她不是脸盲,也早就猜到这是当时她在小巷口救下的女孩。
只是路过顺手救了一下,不论是谁她都会,面前的omega真的,过于客气了,连续一个月的早餐,甚至还给了药膏和书包。
“沈霖?”
“同学,我有认错人吗?”
女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本来就温热的眼眶几欲又要落下泪来。
靳许知道她的名字啊,她记得她,她还问她……有没有认错人。
“早餐真的很好吃,书包和药也很好用,谢谢你哦。”
“只是真的不用那么久啊,太破费了。”
好像拒绝的话,omega轻轻咬住下唇,在靳许看不见的地方,浓密的睫毛长长垂落了一滴泪珠。
她迅速擦干净,好久,才背对着她,好小声的开口。
“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