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是没有开灯,靳许摸着黑把自己手上提着的吃的放在桌面上,习惯性往垃圾桶里看。
最顶上的还是昨天那张,她抬起眸,视线落在时怜门上贴着的最新的一张贴纸上。
时怜没有扔,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来吗?
靳许走到门前,手指轻轻抚摸上那张红色爱心的贴画,心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一整天啊,被贴在时怜房间门口。
她敲了下门,房间里无人回应,三四次之后,她放弃让时怜主动开门的想法,找到扳手,三两下把门锁下了,轻声打开门的时候,迎面对上一双泛着红的桃花眼。
女人穿着一条很薄的长裙,脚上没有穿袜子,踩在毛绒地毯上,浓密的睫毛被泪珠压弯,匆忙低下眸子,不去看她。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因为一直在哭的缘故,女人的声音隐约发颤,有一股刻意装作很凶的娇软。
靳怜却装作没有听清,走过去把很薄很轻的人揽入怀中。
时怜身上好凉啊,好像被丢在雪地里冻过,明明房间里有暖气呢,怎么不开?
怀中的人挣扎了几下,实在没有力气,就干脆窝在她身上,哭的好凶。
眼泪一股一股的把她本来就单薄的校服浸湿,温热的泪水几乎要把她的胸膛灼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哭累了,女人从靳许怀里抬起头,看清那双弯着的杏眼时,气得在她下巴咬了一口。
靳许眼睛弯的更深,满足的,喟叹的,所有复杂到分不清的情绪在她眸底混成一团。
“姐姐,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人悄悄哭。”
女人的手指揪紧靳许的衣袖,低眸,刻意避开她的视线,一句话都没说,可是眸底水色更润,一副再调侃一句,就又能被欺负哭的样子。
她干脆把人抱起来,客厅可比时怜的房间暖和好多。
忽然腾空真的让人好没有安全感,时怜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轻轻哼了一声,像受惊了的猫咪。
一点都不像时怜了,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凶她吗?要用好软的唇吐出一些刻意刺人的话,让她滚开,让她别碰她。
所以,就着抱时怜的姿势,她低下头,鼻尖在女人的唇边轻轻嗅了一下。
喝酒了啊,难怪呢。
怀里的人怔怔看着靳许,有一瞬忘记了呼吸。
她怎么会觉得靳许要吻她……那么暧昧,那么亲密,那么……温柔。
可是,嗅唇边,是什么意思?
是想亲她,想趁人之危,又嫌弃她喝了酒,嫌弃她身上带了酒气吗?
靳许怎么可以这么可恶啊。
明明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的好好的,她非要把她的门拆掉,非要把她抱出来,还那样,那样对她。
靳许和外面的记者,营销号一样,都只想看她无措,只想看她不开心,看她难堪。
时怜睫毛轻轻打着颤,又一滴泪把眼底润湿,她忽然抬手勾住靳许的颈脖,抬唇在她唇边咬了一口。
然后,用温软的舌尖将她的唇瓣一点点浸湿,一点点染上些红酒的香甜,她感受到浓烈的呼吸,感受到对方抱着自己略微颤抖的手,也感受到alpha胸口猛烈的心跳。
一声一声,比窗外的雨点更细密。
可醉了的人满眼都是要让欺负她的人尝到酒味,不是讨厌她喝酒吗?不是嫌弃她身上的酒气吗?
她那么难受,被骂的那么凶,凭什么靳许什么事都没有。
靳许抱着时怜,在女人舌尖离开自己唇瓣的那一瞬间把她勾住,强硬的侵入她还没来得及闭合的口中。
她像是要找什么,好凶,好不温柔。
时怜几乎承受不住的软了腰,用手轻轻推她,却被按住,十指相扣,泪珠一滴一滴落在彼此交握的手上。
许久,终于亲够了人放开她,她趴在靳许怀里喘气,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里,她像是要坏掉了。
怎么回事啊。
是喝醉了吗?
怎么会敏感到仅仅是被亲都那么有感觉。
靳许怎么会那么会亲,她才多大,她在学校亲过很多人吗?
她怎么会……和靳许?
把人放到沙发上,拿着在外面买的青菜粥进来的时候,时怜已经在沙发上窝成了一个团。
唇上红肿的痕迹,被亲得好厉害的痕迹,她甚至没来得及清理。
她看起来好乱,好不愿意面对。
靳许弯了下唇,走上去,把人扶起来,用勺子喂了口粥在她嘴边。
女人偏过头不肯吃饭。
“不想这么被喂啊,那姐姐要怎么喂才好呢,”靳许明媚的小狗眼笑得温和,“要亲口喂吗?姐姐看上去很喜欢呢。”
时怜耳尖滚烫,很凶的咬住勺子,一口一口吃完粥。
她看上去好不服气啊,那能怎么办呢?醉了的人就是很好把握,连咬人都像是在调情。
而且,时怜今天主动亲她了。
亲她就证明对她有想法,她怎么会拒绝时怜。
可能是本来就喝醉了,没什么力气,吃饱了的人懒懒的让她抱她回房间睡觉。
靳许无辜的眨了下眼睛。
“门坏了啊,姐姐还要去自己的房间吗?”
女人拧眉,好像在思索,耳边犹如海妖的声音再一次缓缓落下。
“去我房间吧,这栋房子都是姐姐的,房子里所有装饰自然也是姐姐的,为什么不能住别的房间呢?”
被说服了的人点了下头,疲惫到没有时间去考虑靳许会不会和自己一起睡。
乖的像是怎么说怎么做都会妥协的样子。
靳许迷恋又满足。
好可爱啊,时怜。
连自己身上全部是她的信息素的味道都不介意,一点察觉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更年轻的女人坐在靳慕的腿边,软软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