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今天好不开心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不好。”
“姐姐……不要抽烟好不好,对你的身体不好,我们要白头偕老的。”
“想亲吗?可以呀,在哪里都可以,姐姐喜欢哪里都可以,怎么亲都可以,我是姐姐的,姐姐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软到全身心交付的语调,被当时蜷缩在楼上的,小小的人一片片珍藏。
她想,如果时怜也喜欢她一点都好了。
要怎么才能不比靳慕差呢?
要怎么才可以追上她。
要怎么,才能够有底气光明正大的问时怜,亲她的时候,在醉意里看见的是她还是靳慕。
——
高三最后一次期末考。
靳许的桌子上被连续放了好几天的早餐,今天多了一叠创口贴和药膏。
送早餐的人好像明白了她没有涂药,总是等伤口自己好,所以才那么久还疼。
身侧,张从容暗暗观察她,察觉到她没有因为昨天放学她又一个人走丢下她生气后松了一口气。
继续凑到她身边,疑惑开口。
“阿许,你桌子上的早餐是谁送的啊,她来的好早,六点钟之前就放在这里了。”
“不知道。”靳许面色自然,把药膏放到了抽屉里。
“我刚刚……看见陈冉在门口转了一圈,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已经好几晚没有人堵靳许放学了,张从容和靳许的关系好像在慢慢缓和,又好像是错觉。
“嗯啊,或许呢?”靳许眯了下眼睛,往门口看,目光在和藏得不那么好的少女对视的那一瞬间弯了起来。
蓝白色的校服洗的很旧,有一截被卷了起来,露出苍白的手腕,她的手好白,手指纤细修长,骨节格外分明。
像她的人那样好看。
愣神的功夫,少女已经带着皂角的清香停在陈冉面前,眉眼弯弯的。
“陈冉同学找我吗?”
“你骗我。”
“嗯?”
陈冉抿了下唇。
她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消化好,靳许是时怜养着的遗孤的事情。
那这段时间,她对靳许的动容算什么呢?
人家不缺吃不缺穿,还有人天天送早餐。
看着alpha无辜漂亮的杏眼,她烦躁的啧了一声。
即使外面传的那么凶,她家和时怜有交集,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时怜会少靳许一口饭吃。
“你根本就不会吃不起饭,你根本不是没有家,你装作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啊,靳许,你是绿茶吧?”
“你……”
她的呼吸在少女靠过来的一瞬间停住,靳许叹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
“陈冉同学这么想我啊。”
“是你……”陈冉音调有些颤,“你怎么从来不说自己被时怜养着?”
“不重要吧。”靳许唇边笑容淡了些,一阵风透过走廊晃过来,她的身体不自主瑟缩了一下。
“如果陈冉同学特意把我喊出来,让我在那么冷的天气还要站在这里,还要听陈冉同学的质问,我是真的会很伤心的。”
她本来就只能维持温饱,她一点都没有说谎。
时怜为她提供了住所,为她提供了学费,她还要要求什么呢?
要怎么样才能知足。
靳许眸底的情绪翻涌得太激烈,逐渐浓稠成漆黑的夜色。
她一点都不满足。
她其实是想要时怜多关心她一点,多在意她一点,甚至……多爱她一点的。
在学校想到难受事情真的好烦躁。
陈冉手指蜷缩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对峙中悄然生长。
“我的,外套……你,”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顿了一下,浓密的睫毛颤到像要飞走的蝴蝶。
“你,要吗?”
靳许疑了一声,然后,轻轻一声笑落入女孩羞涩到不敢看她的眼睛里。
“明明刚刚还那么凶的质问我,现在却问我要不要外套,其实自己也好冷吧。陈冉同学怎么那么可爱。”
她把握了很久的东西悄悄塞到陈冉的手心,眉眼弯弯的。
“上课了,陈冉同学回去吧,不要感冒了。”
手掌还残留着一触即分的柔软和女孩身上雨水的味道。
陈冉心脏肿胀到没有去看面前明媚的眼睛,转身快速的往反方向走。
走了好几步才敢低眸看自己掌心温热的东西,是一个被捂热了的暖宝宝。
她好乱。
她从来没有和一个alpha亲密成这样。
靳许怎么这么习惯,靳许怎么这么熟练,她怎么这么……随意啊。
她要是不那么随便就好了。
她一点都不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