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辂牵了牵嘴角,咳了一声:“有点疼。”
“……你还知道疼。”霍煊忍住没把“活该”两个字说出来。他算是知道裴辂那些渣男的传闻是怎么来的了——作来的。
“哪个是你的毛巾?”
“蓝色的。”裴辂见他拆了冰杯,用毛巾包裹住,然后带着寒气的毛巾贴到了自己脸上。
又疼又热的感觉一下子缓解了。
“还行吗?”霍煊调整了下毛巾的位置,“会不会太凉?”
“有点凉。”裴辂盯着他,睫毛抖了抖。
霍煊重新将贴脸那面毛巾弄厚了,再次贴上去:“这回呢。”
“不凉了。”裴辂将目光移向别处,抿抿唇,“你都看到了?”他真心不希望霍煊见到自己这些腌臜事儿。
这不是废话吗?霍煊淡淡应了一声:“嗯。”
卫良晃晃悠悠从楼上下来:“看到了怎么样,要杀人灭口啊。”见到他们俩的姿势,他登时翻了个白眼,“我说,宝……霍煊,裴辂又没缺胳膊少腿,他不能自己按着吗?”
霍煊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有些过近了,当然并不足以到让人误会的程度,但在卫良这个同性恋眼里就有点“辣眼睛”了。
“你自己捂着吧。”他将毛巾交到裴辂手里。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当初裴辂的那句“不是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原来在他心里真的不是女朋友,只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利用关系。
怎么说呢,这与裴辂一直以来展现在人前的形象有些割裂。
“你干嘛老给自己找罪受。”卫良进厨房又去翻冰箱了,“就非得挨那一下子舒坦是吧。”还差点被人掐死。
裴辂扯了扯嘴角没回答,提醒他:“记得把碗刷了。”
“知道了。”卫良“砰”一声关了冰箱门。
虽然知道自己跟裴辂没什么关系,也管不到他,但霍煊还是问出口了:“你做这么多就为了气你爸一下,值得吗?”
刚才卫良跟他说过,裴辂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裴辂耸了耸肩,将毛巾拿下来:“没什么值不值得,看到他不高兴我就高兴。”
这样做不对,你应该自爱一点,不应该靠牺牲自己来达到目的,这句话在他喉间滚动了几圈,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下次别被打了。”
裴辂抬头,目光有些疑惑:“我以为你要劝我别这样做。”
“劝了你能听吗?”
裴辂沉默两秒,好像在认真思考:“你说的话,说不定呢。”
霍煊没理他这似真似假的话,巴掌都能心甘情愿地挨了,他不信三言两语就能劝住他,“你自己想清楚,比任何人劝你都管用。”
裴辂将毛巾里的冰块扔到垃圾桶里,盯着半融化的冰块,有些愣神,“我好像有点对不起常婉。”
细细想来,常婉对他没什么不好,他清楚地知道常婉是为了钱来的,一切都不过是虚与委蛇,但要是常婉真的喜欢了他一点……他阻止自己往下想。
或许分手的话应该说的委婉一点。
别谁对不起谁了,都差点被人掐死了,霍煊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卫良刷完碗了,给自己涂上护手霜:“还好分了,不然弄出孩子来可怎么办?”
裴辂脸冰敷过后,红肿消下去很多,“你多虑了,我们没睡过。”
霍煊和卫良一起转头,卫良两只眼睛都瞪圆了:“忍者,你才是真正的忍者。”
“我又不喜欢她。”裴辂将毛巾叠成小方块,又打开,卷成一只烧鸡的模样,“我没那么畜生。”
霍煊盯着他把烧鸡扯来扯去,下一秒卫良大声问出声:“敢情你还是个处男!?”
裴辂动作停了:“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卫良感叹了一句,“现在留给我的处男可不多了。”感叹完,接着道,“你不是说你不排斥同性恋?我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下我,我勉强让你当上面那个。”
霍煊喝着水呢,听完差点喷出来,慌忙咽下去还是被呛着了,“还有好几个月才春天,你怎么现在就发情了?”
卫良不说话,卫良心里苦,两个身材贼好的大帅逼每天在眼前晃悠,只能看不能吃,天天在心里眼馋流口水,这叫什么世道?
“我记得之前回答过你。”裴辂继续补刀,“没这个可能。”
“睡一下也不行?怎么跟能要你命似的。”他嘟囔了一句。
“我不介意把你变成太监,就看你愿不愿意了。”裴辂微笑。
“……算你狠。”卫良回到画室,关上门,听声音似乎怨气颇大。
“要继续做雕塑吗?”霍煊问。
裴辂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他明天应该还有课:“不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收拾也是一样的。”
霍煊点点头,临走时将垃圾袋收拾好拎走了,走到门口回过头:“明天别忘了雕塑讲座。”
裴辂笑着表示自己一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