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碗，裴辂站着发了会呆，打开窗户，夜晚的凉风一吹血都冷了。他关上窗。

这时，手机响了，他点开聊天，是齐清瑜给他发来的消息：“明天讲座一起吗？”

裴辂立马回了她：“我约了人一起。”

齐清瑜发了个了解的表情包，没再说什么。

裴辂点开另一个聊天框，备注是“常婉”，十分钟前他发了一条消息还没有回复——“我们分手吧。”就在前天，裴辂还和她约好去西餐厅吃饭。

没意思。

他在大厅坐了会，盯着玻璃窗上室内的反光，半晌翻出自己的外套，叼了根荔枝味的棒棒糖吃。

味道太腻了，他皱皱眉，不太喜欢，还是海盐柠檬味的好吃。

八点了，工作室大门忽然被人一把拉开，一个女人的怒骂声传了过来。

“裴辂你他妈给老娘出来！”

“你给我解释清楚了！”

常婉披头散发，脸上带着没卸干净的妆冲进来，见到裴辂登时一个箭步冲过来将手机怼到他眼前：“你什么意思？”

楼上霍煊听到声音猛地起身，“什么声音？”

卫良像是已经习惯了：“得，又有好戏看了。”说完拉住霍煊，“别下楼，来来来，咱们在这看。”说完在二楼的某一个隐蔽的角落蹲好，一副看好戏模样。

霍煊一眼认出她是在泰式餐厅外跟裴辂在一起的女人。

裴辂一脸淡定：“字面意思。”

“老娘为了跟你在一起抛弃了多少荣华富贵，你他妈现在要跟我分手！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五六七来，我就让你这工作室开不下去！”她说完气愤地坐到他对面。

“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常婉瞪大眼睛：“你以为我来这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个？”

“不是吗？”裴辂有些烦躁，“你跟裴宏海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跟我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我比他年轻，也会给你钱。”他冷笑了一声。

常婉盯着他的脸，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不是前几天还对她温言细语的男生，在她的认知里，裴辂永远都不会对她恶语相向。

裴辂看向桌上裴宏海刚才给他的银行卡，“我们当初说好了，只要有一方不满意就可以分手。五百万够吗？”

“裴辂！你给我一个解释，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分手？”她站起身。

裴辂厌倦了继续在这跟她拉扯，“因为我在利用你，现在你没价值了。还需要我再详细说明一下吗？”他近乎残忍地道。

“你个婊子养的混蛋！”

裴辂清楚地看到常婉扬起了巴掌，他不躲不闪直挺挺站着，眼睛都没眨一下。

啪——

似是没想到他真的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自己打，常婉愣了下。

“够了吗？”裴辂偏着头轻声道。

“你个混蛋！”常婉颤抖着手掐住裴辂的脖子，“你怎么不去死！”

裴辂嘴角勾了勾，仍是没动，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任她掐。

常婉看到他的脸稍回过神来，但在见到他嘴角似是嘲讽的笑时，那点仅存的理智霎时间烟消云散了。

“你给老娘去死吧！”常婉手上越来越用力。

血色漫上裴辂的脸，因窒息而额头青筋暴起，他依旧一动不动，微阖双眼。

最后常婉猛地松开了手，喃喃道：“疯子……”

肺部乍然涌入新鲜的空气，裴辂捂着脖子剧烈呛咳起来，眼前逐渐清明。

“这样够了吗？”

常婉拽住他的衣服，眼眶发红：“你他妈一点都没喜欢过我？”

裴辂愣了下：“……你不是知道吗？”

他攥住她的手，从自己身上缓缓拿开，常婉想抽手，一时却抽不出来，变了脸色：“你放开我！”

裴辂猛地松手：“嘴巴放干净一点。”他拿起桌上的银行卡，“我知道你喜欢钱，里面有五百万，密码是040326。”

常婉看着眼前的银行卡有些愣神，他跟着裴宏海的确是为了钱，接近裴辂……起初的确也是这个目的，但后来相处中，她渐渐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如今知道了真相，分手了，不拿点东西走好像有点对不起自己。

她抽走银行卡，气势汹汹走向大门口：“老娘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神经病了，一家子败类！”她拉开门，回头道，“你这辈子活该孤寡到老！”

裴辂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孤寡到老什么的，他不在乎，他从没想过谁能愿意真心喜欢他，跟他在一起。

同样，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某个人。

没有期待过就不会有失望。

这时，霍煊端着两只碗下楼，经过裴辂身边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走到厨房，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冰杯。

“脸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