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杨盈莹给霍煊打了个电话,问他具体什么时间去看心理医生,霍煊对着课表。明天晚会上要去看讲座,后天晚上下课就要去家教,大后天满课上到七点多,大大后天下午倒是没课,他只能选这个时间。
最后,杨盈莹提醒他这周末要去教堂。
挂了电话,他仰头望着床板,长叹口气,自己真是个大忙人,日程安排满得跟什么似的。
寝室里孙恒坐在桌边摆东西,邓一宁在水槽子边洗菜,他见霍煊打完电话问:“要一起吃火锅吗,给下你发消息没回。”
桌子中央是两个电锅,旁边摆着肥牛卷,羊肉卷,还有茼蒿,油麦菜和金针菇,凳子上还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鱼丸蟹柳一类的东西,看起来很丰富。
锅里的水随着加热咕嘟咕嘟翻滚,香味扩散到了整个寝室,霍煊拉着凳子坐近了。
“寝室不限电?”
孙恒道:“限啊,偷着用不就行了。”
邓一宁道:“总功率没到就行,两个锅刚刚好。”他对霍煊道,“你有碗筷子没?没有我那有。”
霍煊回自己位置拿上泡面碗还有筷子,提议道:“要喝啤酒吗?”
孙恒回头:“你那有?”
“我去贩卖机买点。”霍煊开门出去了,回来时抱着七八听啤酒。
锅里底料一个是麻辣牛油的,水面上红彤彤一片,颜色看起来很邪恶,另一个是清汤锅,汤底奶白,看起里很善良。
霍煊挨着清汤锅坐下来,他刚在工作室煮了面条吃,但托卫良的福,他刚吃完一碗,盆就已经见底了,连酱都没剩下。
做饭的时候裴辂说卫良是只饕餮,要多下一点面条,霍煊还不信,估摸着够了就没再下,等吃饭的时候才彻底傻眼。
卫良不仅吃得多还吃得快,直接开启了暴风吸入模式。但好在他还算有点良心,说给裴辂留一碗就真的留了。
墙面上用投影仪播着一部电影,是悬疑类的,霍煊挺喜欢。
“今天这辣锅汤底巨香,你不尝尝吗?”孙恒随手将一大卷生菜放进锅里,用筷子涮了两下,裹满了淋漓的汤汁后夹到碗里,上面沾的辣椒霍煊看着犯怵。
“不了,我吃不了太辣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孙恒是湖南来的,简直无辣不欢,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吃饭没有辣椒,生活就没了盼头,简直是生不如死。
这句话霍煊表示赞同,毕竟吃饭没有了香菜,他的生活也会没有盼头。
邓一宁听到他这话,小声问:“你不觉得香菜味道很怪吗?”像臭屁虫味。
“你是说像臭屁虫味?”霍煊笑笑,无所谓道,“我就喜欢那味。”
这可是他的白月光。
“这就是你不长痘的原因吗?”邓一宁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脸皮肤白皙,一个痘甚至是痘印都没有。
孙恒筷子顿了下,看过来:“真的假的?”
霍煊想了想:“也不是不吃辣,就是很少吃。”
孙恒想起前几天在脸上发现的痘,忽然有些容貌焦虑起来,筷子默默从辣锅里拿出来在清汤锅夹了一筷子。
三人各开了罐啤酒对碰一下,又聊到了孙恒的恋爱八卦,学校发生的惊天大瓜,表白墙上寻人启示,都说女孩子聊起八卦来没完没了,如今看来其实男生聊起来也是当仁不让。
吃完饭,霍煊主动提出要收拾桌子,顺嘴问了一句,下次要不要四个人一起出去吃一顿。
邓一宁收拾桌上的垃圾:“裴辂他不一定能来,之前我们邀请他一起去吃饭,他每次都拒绝。”
这样吗?霍煊刷着锅,小心不碰到电线接口,想起之前自己邀请他一起去喝酒,当时他答应得好好的来着。
收拾完,霍煊问:“有人查寝吗?”
孙恒觉得寝室风水不好,有点克他,于是买了个五帝钱挂在柜子上,听说能驱邪赈灾,“一学期都查不了一回,放心吧。”
其实霍煊没什么好担心的,有人查寝收起来就行了。他跟韩程晨聊了一会,奇迹的是,他跟齐清瑜有进展了,虽然只是从陌生转变到能说上话的程度,霍煊发了三个烟花给他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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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霍煊在教室上课,忽然在表白墙上看到有人要突击查寝,查的寝室楼正好是他那一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吃完火锅的锅放在了哪——
嗯,大大咧咧在桌子上摆着呢。
足够显眼,足够挑衅,足够没收。
401的小群炸了。
邓一宁:[孙恒你不是算卦说今天你会很幸运吗?所以运气在哪里,是昨天刚吃完火锅,没清理现场,今天就有幸运的、一学期都不查一次的突击检查吗?]
孙恒:[有句话叫百密一疏……有人在寝室吗?]
霍煊:[在上课。]
邓一宁:[都在上课,寝室现在连鬼都没有。]
霍煊又看了一眼表白墙上的“实时监控”:[大家好消息,现在正在检查二楼,还没到我们四楼,坏消息是十分钟后就轮到我们寝室了。]
孙恒:[你们谁教学楼离得近,能赶过去吗?]
霍煊一边盯着手机一边摇瓶子,摇了半天没动静,猛地发现没加酚酞,好在滴的碱不多能救回来:[我在实验室,现在长翅膀飞都要十分钟,别提跑过去了。]
邓一宁:[我要是有瞬移就好了。]
打完这行字,邓一宁忽然道:[早上上课的时候有工人来修厕所,楼下好像有大爷的三轮车,给点钱火力全开应该能赶过去吧。]
这个提议立马被霍煊否定了,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死不瞑目”的二百块钱。
再说,学校里不让飙车,这个办法行不通。
孙恒:[得,等着写检讨书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邓一宁弱弱地问了一句:[除了检讨还有别的吗?]
孙恒:[没收你的作案工具。这是我被没收的第二个锅了,我唯一应该检讨的就是当初为什么不把它好好藏起来。]
邓一宁有点舍不得自己的锅,那可是一口跟他灵魂相契合的好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裴辂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裴辂:[我刚到寝室。]
霍煊,邓一宁,孙恒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哇——]
看看,这不还有个活着的鬼吗?
他们从没发现过一个人的名字可以那么的伟岸,一个人的名字可以那么的动听。
邓一宁:[麻烦帮我把锅藏起来,谢谢谢谢谢谢。]
孙恒直接复制粘贴:[麻烦帮我把锅藏起来,谢谢谢谢谢谢。]
之后裴辂没再回话,霍煊又去表白墙上看了一眼,战火已经烧到了四楼,他们401首当其冲。
等了会,裴辂:[锅藏起来了,没被找到。]
邓一宁:[您真是我的活爹。]
霍煊看到这句,差点喷出来,手劲大了,氢氧化钠哗哗淌,回过神的时候溶液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实验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