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良走到裴辂面前,把“断手”扔到地上,发出“梆”一声,接着按住裴辂肩膀大力摇晃起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把你那堆胳膊腿心肝脾肺肾到处乱扔,你他妈是要cos杀人犯吗?啊?”
裴辂此时在他手里看起来可怜极了,霍煊不忍:“你要不先把人放了?我看他好像有点不行了。”
卫良目眦欲裂:“这逼命长着呢,死不了!”
“你他妈的说话,裴辂!”
卫良喘了几口气,恢复了理智,停下来,裴辂推了下滑到颧骨的眼镜:“顺手了。”
“顺手你爹个der。”卫良捂着心脏,“你怎么不顺手把钱放冰箱里。”
裴辂摘下眼镜,用手纸擦了擦又戴上了:“柜子里有救心丸。”
卫良瞪了他一眼,回身去冰箱里拿了根冰棍塞嘴里了:“上上回大半夜把断腿不小心留在了地上,上回不小心把眼球放在了窗台上,你别告诉我这回也不小心把断手放在了冰箱里。”
霍煊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大晚上出去觅食,走到半路愕然发现脚下被个东西绊住,借着月光一看,嚯,白花花的一截死人腿!
够吓人的。
卫良说完朝霍煊扔了个冰棍,“你以后再不小心我也要不下心把几把塞你嘴里了。”
霍煊咬了一口冰棍,差点把舌头咬了:“咳咳咳。”
裴辂关心地看了他一眼:“慢点吃。”
跟卫良比,霍煊觉得自己还是太文明了。
“那玩意留着你自己吃吧。”裴辂捡起地上的断手,仔细看了看,“怎么在冰箱里。”这只手他找了很长时间。
霍煊探头看去,这只手筋骨分明,是个男人的手,只不过整只手绵软无力,略向下垂,五指松松地张开,真像一只死人手。
“……我不明白。”
裴辂漫不经心把玩着那只手,跟它做了个拉手的姿势:“什么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把手放在冰箱里,而且还是冷冻层。”
霍煊见裴辂皱眉沉思了一会,然后憋出来两个字:“忘了。”
“……”霍煊觉得他要是能想起来才是奇迹。
卫良掏出手机,边打字边说:“工作室得赶紧请个长期家政,再这么跟你待下去那瓶救心丸我迟早得吃上。”
“一个月四千怎么样?”卫良道。
裴辂没意见:“你随意。”
四千?
霍煊竖起了耳朵:“什么活?”
卫良没抬头,道:“收拾卫生,重点监视那个狗玩意别把东西乱放。”
“除了这些没别的了吗?”
卫良想了想:“我没了。”看向裴辂,“你有什么要求?”
裴辂想了想:“暂时没有。”
“行。”卫良发布了招聘信息,“均摊,一人两千。”
霍煊问裴辂:“你没要求不亏吗?”
卫良接话道:“他钱多,没事。”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也是留给运气好的人的,霍煊觉得眼前这个机会非常好,而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咳,你看我怎么样?”
卫良和裴辂同时看向他:“你要干?”
霍煊眨眨眼:“嗯,我行吗?”
裴辂问:“你很缺钱?”
霍煊沉重地点点头:“生活所迫。”
卫良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哈,哈,行,非常行,明天来上班吧,不用每天都来,来五天就行,打扫完就走。”然后拉着他绕工作室转了一圈。
人傻不傻不知道,反正钱多事少,简直是个蹲在地上捡钱的工作,他还钱需要的时间可以缩短一半了。
霍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真没有要求,或者需要注意的地方?”他坐回到裴辂面前。
裴辂想了一会:“简单打扫一下就行,嗯,随叫随到能做到吗?”
霍煊皱了下眉。
“放心,不会在你上课的时候叫你,也不强硬要求你一定到,尽量到就可以,”裴辂笑了下,“我接活的时间不定,所以需要你的时间也不定。”
这工作简单,多加的这点要求也合理。
学校到这不远,来这不费劲。
霍煊点点头:“行,有时间我一定来。”接着道,“来了我要干什么?”
“一些打扫工作,”裴辂道,“会泥塑翻模吗?”
卫良道:“那玩意雕塑系学生都不一定会,他能会?”
这玩意霍煊还真会,而且很擅长。
霍煊犹豫一下:“以前做过,现在估计手生了。”
裴辂道:“做过就好,偶尔帮我翻个模吧。”
卫良奇了:“你大学学什么的?”
“化学,小时候玩过一段时间雕塑。”
裴辂:“没别的要求了。”
“这得被你支使成什么样。”卫良掏出手机,“来,加个微信。”
霍煊跟卫良加上微信,顺便跟裴辂拉了个三人的群。
“呦,私人号,还真是好朋友。”卫良随口道,“明天晚上记得来上班。”
临上楼,卫良飞了个吻给霍煊。
霍煊冷漠地伸手弹了回去。
外面雨势小了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他打算现在趁雨小回去。
“再等会吧。”裴辂又拿起半成品木雕,“天气预报说一个小时后雨会停。”
霍煊毫不犹豫坐了回来。
他盯着裴辂看了会儿,似是闲聊:“你认识齐清瑜吗?”
“认识。”
“你们关系好吗?”
“一般。”裴辂抬眼。
“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