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向笛没理解她的意思，全丝燕直接拍板，“再推托下去，零点就要到了。”见梁向笛无奈地点点头，她才将之后的庆生计划全盘托出。

办公室内，郤塘的语气愈发冷漠，语速也在变快。

“宋秘书，这样的问题你还不能解决的话，我想也没有必要再派你出去，而是换一个人来干。”话里的辞退意思很明确了。

宋秘书脸色苦巴巴的，他要说的问题早在梁向笛来之前就说完了，后面的完全是白痴问题，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给他们布置，要不是他们一群人苦苦哀求自己，他早就能带着郤总的表扬出去。

而不是现在……

“郤总，很抱歉，这都是我的问题，我肯定会改正的。”怎么还没好？！他快撑不住郤总的凌厉视线了！

噔——，骤然灯光熄灭，屋内陷入黑暗中，只有电脑的屏幕光反射在两人脸上。

“郤总！怎么灯灭了？”宋秘书佯作害怕。

郤塘嘴角抽动，没戳破对方那拙劣的表演，起身越过宋秘书正要往外走。宋秘书没想到郤塘这么快反应过来，他拽住郤塘的手，“郤总，我害怕……”

“宋光年，再玩下去，你真的可以走了。”郤塘话里威胁意味浓郁，吓得宋秘书弹开了手。

郤塘抖抖身上被拽得皱巴的衣服，大步向外走去。

办公室很安静，走进秘书处，没人在。

“全秘书？”郤塘忽然喊了声，没人应答，“梁向笛？”他又喊。

音乐的前奏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专属的生日歌从身后传来，扭头，引入眼帘的便是烛火摇曳，精致的蛋糕上摆着“30”的数字，再往上看，烛光映照在那人脸上。

阴暗不明的光线像是格外偏爱，柔和了五官的精致，将视线重点放在那双藏满光亮的眼眸中。

只装下郤塘一人。

郤塘笑了，柔和，没有丝毫棱角。

从梁向笛身后钻出众人，生日歌回荡在办公室内。一曲终了，郤塘吹灭烛火，随后蛋糕被身侧的全丝燕接住，梁向笛背过的手倏然往前，浓烈的花香传来。

灯光啪嗒应声打开，火红艳丽的花束陈在面前。

梁向笛笑着道贺：“生日快乐。”

郤塘满眼笑意地正准备接过，但迎来的却是一个拥抱，结结实实的。

“希望你能福泽绵长，永乐无忧。”耳边传来他的贺词。

心脏剧烈颤动，近乎要跳出来粘在眼前这人身上。仿若有魔法般，自己的视线总是被他吸引，情绪被他牵动，连行为都要受他影响。可对方始终像游走的猫，不肯让人靠近，一旦靠近就开启防御，将墙竖得高耸入云。

本该水到渠成的事情，到了临口又猛地撤回。可若是自己退了，对方又猛追上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梁向笛正欲松开怀抱，突然领口被人紧紧攥住，手肘贴近胸膛，映入眼帘的是郤塘那双殷红的眼。

“梁向笛，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自己纵然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而今也要像普通人一样，在感情里备受煎熬，只能主动开口质问对方。

是要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罢。先说口的定然落下风，可他总要给自己讨个说法。

梁向笛愕然地盯着对方，大脑仿若年久失修的机器，咔地难以转动，他扭头看向全丝。被求助到的全丝燕只想钻进地底，好看不到老板索要名分的场面。

她已经在思索自己在事后还能不能留在公司。

“喂，啊！这么严重！”全丝燕掏出手机，接了个外卖电话就离开了，连宋秘书也以尿遁溜了。之后的人仿若得到某种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地接起闹钟就离开。

郤塘顾不得这么多，他只知道不再抓住这次机会，梁向笛又要像泥鳅一样溜走。

“你到底怎么想的？”郤塘松开手，好让梁向笛有口喘息的机会。

梁向笛脑中警铃不断作响，心底阵阵恐慌，脚下生滑，也想效仿其他人溜走。

“你走了就再也不用来这了。”郤塘决然地说，连手中的那束花也被丢在地上。

刚迈出的脚步，讪讪地收回。梁向笛捞起地上的花，略显心疼地说：“这花好贵的。”一抬眸就见郤塘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底满是坚定。

梁向笛出走的大脑终于回归，郤塘的意思，他清楚。

“我……”骨子里的直男观念让他说不出话。

郤塘看出他脸上的犹豫，不愿为难，“可以了，我知道了。”他扯下梁向笛口袋边缘那摇摇欲坠的工牌，“你可以下班了。”

下班，绝不是字面那么简单。梁向笛攥住他的手肘，“别这样。”

别这样对我，求你了。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

“我日理万机，没时间跟你耗。”郤塘如同法庭上审判的法官，对坐在下面的梁向笛做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