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向笛滑动着手机屏幕,郤塘的消息依旧没传来。
没原谅自己?
梁向笛思索再三,拨通电话,电话嘟嘟嘟地响,手指焦躁不安地乱扣着床垫。隔壁的谷阳云时不时传来录歌的声音,岑炫明倒是安分的在二楼睡觉。
电话通了,那头没传来说话声,但梁向笛知道郤塘在听。
“喂,郤塘,我……”梁向笛没想好怎么开口,忽然从那头听到不耐烦的声音,心瞬间提拉起来,“别挂,别挂,我真的有话想跟你说。”
顷刻间传来郤塘的声音,“怎么了?宋秘书?”
宋秘书?!梁向笛瞪直双眼。
那头好似交换了讲话的人,只听郤塘声音贴近手机收音位置,“喂?”
宋秘书这么晚还跟郤塘待在一起,全秘书也在吗?还是只有他们俩?梁向笛心底泛起嘀咕,简明扼要地询问:“你还在公司吗?”
郤塘目光看向桌边那把枸杞菜,心底滋滋地冒着小火,捏了捏清明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
啪唧,梁向笛挂了电话,心底像是被根细线悬在悬崖边,底下就是巨浪翻涌的海,越琢磨越感觉不对,他立即翻身就套外套拿钥匙出门。
隔壁还在弹着吉他声,另一边已然空了。
四十分钟抵达晨阳大厦楼下,不到5分钟就到了28楼,梁向笛正要走进办公室,脚步滞在原地,在秘书处的几双眼睛下,他转身往楼下走。
时间将近11点40分,不少店铺早就关了门,他绕着附近转了圈,终于找到个开着的店,白炽灯和暖光灯交织,映照着下面的花架,艳丽的红玫瑰,盛开得极好的百合……
重新回到28楼,梁向笛手上多了捧鲜花,层次分明,以红为主的配色,点缀着些粉色。他跟老板说要一束最好看的,老板就给他拿了这束。
红玫瑰配粉色满天星,确实好看。要他拿着这束花随便给个人,对方都会雀跃不止,马上原谅自己吧。
梁向笛打算用这束花赔礼道歉,让郤塘原谅自己。郤塘要是继续不理自己,那岑炫明那边自己也不好交代。
刚推开门,就见郤塘坐在电脑面前,宋秘书在他身侧手指着电脑屏幕,两人正在说着什么,两人挨得近,你来我往的对话,仿若见连带着他手中的花都变得多余。
梁向笛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脸皮厚。
熟练地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晃悠。等了好一会,两人还是没有要谈完的趋势,他不安地晃动着身子,时不时就去够架子上摆着的杂志,即使他已经把这本杂志翻来覆去地看过好多轮。
郤塘蹙眉,视线中梁向笛又翻开杂志的内页,像三岁小朋友看书,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戳着字看。沙发前那束火红的花更是惹眼,扰得他听不下宋秘书的声音。
“梁向笛,你出去等。”郤塘忽然开口,中断宋秘书的汇报,视线故意没放在梁向笛身上。
梁向笛愕然,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出去等?!好嘛,他硬气地起身,抄起那束花。
噔,门不轻不重地合上。
刚出门,目光对上秘书处的人,梁向笛讪讪地将花背在身后,好在他们看过来时只是眼底带着些许疑惑,视线滑开又继续投入工作。
靠在门边,他换了只手拿着花,后知后觉地感觉这束花很惹眼,又带着些许暧昧气息。他摸了摸鼻子,正想找个地方坐下等着,大脑还在想着如何处理这束花。
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全丝燕朝他走来,“梁先生,郤总有点忙,不如到会客室坐着等?”
会客室内摆着一张长桌,座椅是真皮制的软垫。墙上只安装了投影仪,墙壁干干净净的。梁向笛边将花放在桌边,默默地收回打量的目光,紧接着视线落在没离开的全丝燕身上。
“这个宋秘书……来自哪,我瞧着他有点眼熟,感觉见过。”梁向笛的确感觉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见过。
全丝燕认真回想,“应该是您和郤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跟在郤总身边,不过后来他被借调到其他地方办公,最近才回来述职。”
听全丝燕这么说,他才有点印象。
“这是送给郤总的生日礼物吗?”全丝燕忽然开口问,眼底闪烁带着好奇。
生日礼物?梁向笛掏出手机查看,10月3日。10月4日刚好是郤塘的生日,而现在时间仅剩8分钟就到零点。
对上全丝燕的目光,他心底发虚,“对。所以才想着过来,只是没想到你们还在加班。”
不料全丝燕摇头,“其实我们早就可以下班了,只是见郤总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办公室加班,又是他生日,所以我们都准备了点东西。刚好您也在这,不如我们一起给郤总惊喜?”
“所以,宋秘书……”
全丝燕摆摆手,“他确实有事情需要汇报。刚好,他在里面吸引火力,我们在外面布置,这时候应该布置了个七七八八,梁先生,不如你作为代表送一下我们的心意?”
郤塘平日里对他们很好,所以他们也想送点自己的心意给他。
梁向笛连忙摆手,“那不行,这是你们的心意,我不能这样。”如果不是凑巧,他可能这时候都在睡觉了,能见证郤塘的生日已经很不错了,哪能一来就霸占他们的功劳。
“还有不用叫我梁先生,直接叫我名字吧,听着怪怪的。”
“行。那你也不用叫我全秘书,我年长你一点,直接叫我全姐吧。”全丝燕点点头,但还是坚持让梁向笛捧着蛋糕,“相信我,郤总会希望是你来捧这个蛋糕的。”
梁向笛迟疑了,踌躇着问道:“真的?他刚才还不想让我待在办公室里。”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想要看到他。
全丝燕神神秘秘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那说不定是你打扰到他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