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职业装干净又利落,声音干脆利落:“是我们订的,辛苦你们了。”
梁向笛忽然想起对方是谁了,目光探向她悬挂的工牌,全丝燕,是跟在郤塘身边的秘书长,名牌大学毕业,刚毕业就跟在郤塘身边,一干就是好几年,是他的得力助手。
“全秘书长,你好。”梁向笛跟她打了声招呼。全秘书长抬眸扫了眼他,脑海中隐约浮现些画面,眉眼笑盈盈,“梁先生。”目光滑过他的工服,“上次见面有些匆忙,没能好好地相互认识。”
事后全秘书长了解到自家老板和眼前男人之间的误会,也知道对方拒绝了赔偿,本想听着就过了,但鬼使神差地主动接过对方资料查看。
一看不知道,再看吓一跳,这脸简直就是feifa的翻版,也正好踩在了自家老板的审美点上。
上次见面何止是匆忙,简直是一片混乱。梁向笛已经做好重新介绍自己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认出自己。不愧是能在郤塘身边干这么久的人,脑力和记忆力非凡。
“郤总在办公室,要见一下郤总吗?”全秘书长长抬手向内,试探地问道。
仿若等她这句话很久了,梁向笛利索地点点头。
全秘书长微不可察地愣了愣,扬起明媚礼貌的笑容,“这边请。”梁向笛转身跟同伴说了两句,转身自若地跟在她身后,穿着工服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办公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欠了奶茶钱找老板要去了。
“郤总,梁先生来了。”全秘书长敲门进来,郤塘正坐在办公椅上,手边叠着一沓文件。听到她的声音,眼睛和手都没停,张嘴就问:“哪个梁先生?”
全秘书长:“是那位在商场认错成feifa的梁向笛先生。”笔尖悬在纸上,郤塘抬眸看她,“让他进来。”
梁向笛这才被引入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没想到一个办公室这么大,他刚看了眼里面还有秘书处,透过玻璃瞧可不只是一张桌子。至于嘛,一个老板要这么多秘书,男男女女都有。
他嘴角微微抽动,果然富家少爷就这样,放荡不羁。
郤塘:“又见面了。”将梁向笛请至旁边的沙发上,全秘书长倒了两杯茶水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实木黑的桌子散发着金钱的气息,梁向笛用指腹划过桌面,冰冰凉凉的,果然值钱。
梁向笛没让郤塘多等,摘下口罩干脆地询问:“鱼粥好吃吗?”
举着茶杯的手一滞,郤塘吹了口杯口,“不错。是你做的吗?”梁向笛没觉得这件事会瞒过对方,鱼粥是现学现做,就自己那手艺能吃就不错了,他平常都是吃点泡面啥的。
“是我做的。第一次。”这鱼粥还能入少爷的眼,看来他也挺有做菜天赋的。
郤塘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工服,“你在这家店上班?”这衣服码数有些正好,衬得他的腰窄肩宽,好不惹眼。
梁向笛扯了扯身上的工服好让对方看得清楚上面的字,“对。也不远,刚好在你们楼下的奶茶店里。”原本只是随口聊天的话,却见郤塘挑了挑眉,挑得很快,若不是仔细看也捕捉不到。
这什么意思?不信?还是怀疑?
梁向笛连忙解释道:“不是,只是刚好这边招人,我就来试试看了。”
他还不想让对方产生多余的想法。他能确定自己是直男,但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啊,都说看秘书是男是女就知道对方的性取向,可这里又有男的又有女的,他实在拿捏不好。
还是回去问问岑炫明,万一要真是直的,他勾引人家这不是招雷劈啊。
“梁先生还有什么事吗?”郤塘噙了口茶水,语气不咸不淡的。
梁向笛舌尖顶了顶牙,“那个,或许您认识王嵩吗?就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郤塘抢先一步,“是那位做房地产的王总的儿子?”
“对,是他,我想请您帮忙。”梁向笛眼神躲闪起来,忍不住捧起茶杯,却被杯壁的滚烫啄了手,他露出尴尬的笑容,“前段时间,在酒吧的时候,他看上了我,想要我给他做那种事。”
郤塘神情变得认真。
梁向笛继续补充,“我没答应,他就让人打我。本来我在酒吧做得好好的,他一下就断了我的活路……郤总,我能请您帮忙吗?”
郤塘脸色微沉,帮忙?他就知道对方拒绝那十万,还亲手煮鱼粥,所求肯定不小,是想让自己成为他的挡箭牌吗?
哼,倒是敢想。
“能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饶了我吗?”
说不出的矛盾感在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可笑。郤塘觉得梁向笛有些可笑,放着自己这么好一个挡箭牌不要,居然希望对方能饶恕他。
“王嵩,我知道,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这样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