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吧。”梁向笛干脆地耸肩，仿若原先讲过的话在此时也就当放了个屁出去。

“下周有个聚会，王嵩会出席。你跟我一起出席如何？”郤塘给出他的建议，“就当是给你一次当胖子的机会。”

聚会？对方居然邀请自己出席聚会？梁向笛眨了眨眼，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郤塘这么个大老板，至于要邀请自己出席就只是为了个王嵩。还有，当胖子是什么意思？

他垂眸扫过自己的身材，也不胖啊。

“不去，要上班。”算是借口又不是借口的，这万一要是在聚会上真遇到王嵩，对方揭穿自己或是给自己使绊子，郤塘的态度很大程度影响着后续的发展，他现在还拿捏不准对方的想法。

正说着，梁向笛伸了伸腰，顺势用眼睛打量郤塘的办公室，干净又整洁。侧面有排书架，架子上放的却不是经典的霸总必备经济学，而是杂志。

他起身随手抽了本杂志，封面是个穿搭时尚的女人，再翻内页就是郤塘，一身西装，旁边附着有关他的采访。

【记者：请问郤总走到现在，您觉得自己必不可少的是什么呢？】

【郤塘：其实我觉得最不可缺的就是，这双眼睛，能看出很多具有潜力的行业并与之合作……】

那双眼睛？能把自己和feifa认错的眼睛？真能装。梁向笛将杂志插回去，转头就问：“你们那个合作的叫啥，feifa后来咋样了？不是说他脚伤了还是咋？”

郤塘将茶杯拿到办公桌上，视线落在正前方的梁向笛身上，“还好。”这话显然是不愿多说了。

“你说我们俩这么像，会不会真沾亲带故的？不过我是乡下来的，应该也跟他扯不上关系。”梁向笛扯过他对面的椅子，托腮问道，目光下移。郤塘手上动作没停，仿若没听到他说话。

梁向笛扯了扯嘴角，“得了，我先回了，您忙。有机会再聊。”将双手揣在围裙上的大兜里，自若地往外走去。

生气了？为什么生气？梁向笛垂眸，难不成就因为拒绝了他的邀约？不是吧，霸总就这小心眼？呵，怪不得说他最不可缺的就是那双眼，少了它连气都少些。

门外全丝燕还在分发奶茶，里面每个人穿得整整齐齐的，光鲜亮丽，就他一个在这显得格格不入的。

他晃了一眼就自己摁电梯回去。

岑炫明看着今日回来得格外早的人，神情疑惑，“这么早回来？”平常都是得加班到晚上十点才回的人现在居然好端端地站在跟前。

穿着旧得泛黄的老头衫，脚上拖沓着人字拖，手上还拿着一听可乐的梁向笛经过他时悠悠地甩下了一句，“不干了，摇奶茶没意思。”

“没意思？你这才去了不到五天，这就没意思了？”岑炫明无法理解，只想将他拉起来重新质问一番。

梁向笛摇摇手指，“没劲。”不是手没劲，而是觉得干这行来钱没意思。“原先我在酒吧干的时候，一晚上随随便便好几千，现在干这个，干一个月都没得这么多，还累死累活的。”

岑炫明警惕，“你不会也想不干了吧。”他指的是他这里。

原本坐在沙发上靠着的男人，猛然间翻身趴在沙发背上，“诶。提醒我了，我确实是有些干不动。这你也怪不到我头上，你说你这叫赘夫培训班，结果你啥都不教，还叫什么培训班？”

岑炫明被他这句话哽住，“那你想学什么？”

“挣钱。”梁向笛脱口而出，对上岑炫明冰冷的目光时，气势逐渐弱了两分，“不是，就没有快速让对方爱上自己的吗？”

岑炫明沉思，“要想学得好，就得刷题。多制造点机会见面，好好用你这张脸，这方面你不是很熟嘛。”常在酒吧厮混的人怎么会学不懂这些事。

梁向笛从沙发背上滑回位置，两脚搭载桌边，“行。”多刷点脸，让郤塘和自己关系好一点，利用他解决掉王嵩，然后自己又能回去酒吧过逍遥日子。

正想着，他骤然起身回房拿了个外套，从岑炫明面前快速走过。

“去哪？”

“偶遇！”

偶遇到郤塘是件不容易的事，人家在28楼，而自己在路边喂蚊子，啪——，梁向笛手起手落，掌心便多了只喷血的蚊子，往旁边随手一擦，余光便瞟到从车库上来的车。

是郤塘的车，他见过郤塘从车上下来。

他立即骑上共享电车，不偏不倚正好拐在郤塘的车前，稳稳地，很快又像是意识到身后有两盏大灯照在车前，他驶着电车往右边靠，目光始终落在最前方，未曾偏移看向别处。

车窗经过，没有降下。

对方直行，他右拐，在两条路上渐行渐远。离得远了，梁向笛才长呼口气，生怕刚才一个控制不好刮蹭到对方的宾利。他只是想要偶遇对方，不是偶遇对方的宾利。

开了没多久，梁向笛利索地停好共享单车，转坐地铁。人刚上地铁口，不远处的宾利缓缓探出个车头，司机透过后视镜查看自家老板的神情，稀松平常，仿若刚才让车掉头左拐的不是他。

“走吧。”郤塘垂眸将注意放在光亮的平板上。

宾利缓缓启动，走后没两分钟，梁向笛从地铁口走出来，还能看到个车尾巴。手机上屏幕闪着光，界面停留在与岑炫明的聊天中。

【岑：偶遇成功了吗？】消息在十分钟前发出的。而梁向笛是在五分钟前回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