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回到出租屋的那天清晨。

怜央系着白色的发带，踩着五条的影子，一步一步踏过理子来时的路。

风很大，狂卷着她的头发，只有发带纹丝不动。

怜央捋过打在脸上的发丝，沉默地望向天边。

稍稍窥见一丝光亮。

五条慢悠悠堵住上头的风口，忍不住偷偷观察着她。

眼皮肿肿的，泛着肉色的红晕，眼下一片青黑，估计是晚上没睡好。

嘴角的破口结了薄薄的痂层。

五条伸着手指，不小心擦过鼻梁上的红肿。

暗地里嘶了一声。

抬头就见怜央在鸟居前停住了步伐。

“这几天多有打扰。”

她垂着脑袋，五条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这类不愿意面对的表达方式，五条也经常在悟的记忆里见到。

不是很意外的感觉。

只有习惯性扬起的嘴角停在了原地。

“非常感谢五条君的招待。”

怜央的声音再次进入他的耳朵里。

恭敬有礼的称谓让善于待人接物的人没了声响。

好像一下子被推拒到了名叫怜央的边界外。

五条孤零零地站在黑暗里，聚光灯中心的怜央可望而不可及。

怜央等了一会儿，确认没听到五条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我就先走了。”

很难想象，一向温和有理的人在告别后，居然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五条站原地，注视她远去的背影。

半晌，若有所思。

“她是害羞了吗？”五条歪过脑袋问悟。

悟也很想知道17岁的自己脑子里装得是什么，“……你是真这么觉得？”

“她应该是害羞了。”

五条握着拳头捶向掌心，天真的模样让悟也为之一怔。

只是他松开的手心里，嵌入的指甲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