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臻骑着电炉,提速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头发被吹得很乱。
“老大!你去哪?”陈大胖在五金店门口望见简臻忽闪而过,追着车跑了一阵子,发现简臻根本没有要减速下来的意愿。
他在原地挠挠头,始终想不通为什么简臻这样着急。
他记得今天集市上抢特惠鸡蛋的活动早就结束了啊……
刚到季臻家门口,她一个急刹,开始观察附近,没有找到什么可疑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还是觉得应该做些什么来把危险拒之门外。
那天发现的脚印一定是赵虎,而大白天他就敢走过来,要么为了踩点,要么就是随机盯上。
如果是踩点,说明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威胁。
走到季臻家门口,她重重敲了两声门,喊着季臻的名字。
不一会,就听见屋内传过来一声由远及近的脚步,下一秒门开。
季臻歪着头,微笑着问她:“你拿衣服拿了好久,我在家里一直等着你。”
泡泡也附和着季臻的话摇尾巴,从她身侧绕过来,围着简臻转圈,又突然大吼一声。
“泡泡,干什么?”季臻皱眉,往简臻身旁靠,从她的脖颈,闻到肩膀。
“你找谁去了,一股香薰味。”她这一声有些冷,简臻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表情。
有些陌生。
简臻“哎哟”一声,揽着她的肩膀,往屋内走,最后还关好了门。
她看着季臻委屈巴巴,连鼻子都皱起来的小脸,莫名觉得自己现在头上磕上了个黑锅。
想着赶紧甩掉。
于是她一边安抚季臻的情绪,一边解释道:“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你要认真听我说。”
季臻没什么其他表情,只是木讷点点头。
“泡泡上午从外面刁回来的男士拖鞋,可能是最近一个经常偷独居女人东西的疯子留下来的。”说完,她拍怕季臻的肩膀,将人抱到怀里。
“我去找了其中一个受害者,了解了一点情况,所以拿着换洗衣服过来和你一起住。”
“因为我不放心你,那个人很危险,我怕你出事。”简臻收紧怀抱,低头一看,泡泡已经走远了。
小家伙还挺会看眼色。
季臻在她怀里挣脱,虽然看不见,却还是低声喊她:“小臻,你看着我。”
简臻望着她的眼睛,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自己,在一滩湖水里惶恐挣扎。
她看见的不是季臻的恐惧,而是自己的。
“我不怕。”
简臻听见季臻字字坚定。
“我也不怕,但是我怕你怕,但是你预判了我。”简臻轻轻刮下她的鼻子,手还搭在腰间,“我现在需要干件大事。”
“什么?”季臻神情一楞。
“请求,接吻。”简臻没等她回应,侧着脸印上她的唇,下一步该做什么,毫无经验的简臻又茫然了。
双唇松出一点距离,季臻眼睛都笑弯。
“你的请求,都没等我回应,怎么就默认我会同意?”
简臻四处看看,“身体很诚实的,你刚才那么可爱。”
季臻没办法说过她,只能锤下她肩膀,以此惩戒,虽然绵软无力,明显是收着力的。
“那你要干什么?”
简臻没回答她,先带着她坐到沙发上。
“你家里有木板、钉子、锤子吗?”
季臻还是不明白,试探着问:“你要修什么东西吗?”
简臻笑开,很神秘道:“不告诉你,你告诉我在哪里就好了。”
季臻嘴唇轻抿,仔细回想起这些不常用的东西还要比较精准地说出位置,对于她来说确实有些难度。
“木板门口应该有一块,锤子和钉子,可能要去杂物间找,平时我很少去那的。”
简臻笑着回她:“好,你在这等我一会。”
因为看不到她的表情,光是听简臻的语气,只能感觉到她在苦中作乐。
简臻从沙发上离开,先在门前找到了那块季臻提到的木板。
表面全是霉菌,还布满了蛛网,有几只小虫在上头爬。
“哎哟,这玩意有够脏的。”于是她放下了木板,转头在附近寻找。
好在,季臻家那老树下面还摆着几块绑在一起的木板,只不过表面没有削干净树皮。
问题不大。
她转身回屋,在二楼的杂物间门口停下。
这间房子的二楼似乎很久没人来,这木门把手已经生了一层厚厚的锈斑,简臻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了门。
木门嘎吱地响,空气中的灰尘扑面而来,简臻后退好几步,稳住步伐了才往里走。
白炽灯似乎坏了,按着门边的按钮怎么也没反应。
暗处照不亮,她只能蹲着在地上寻找工具箱。
在哪呢……
在最不起眼的小角落,一把锤子竖着摆在那,旁边还有几个生锈的钉子,她一把拿起这些必要的工具,按着进来的轨迹回到二楼大厅。
刚下楼,发现季臻没有坐在沙发上,简臻在屋内大喊:“蒙蒙?”
“蒙蒙?”
“泡泡!”
季臻却缓缓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杯温开水,她望着和简臻完全相反的位置,回她:“简臻?我在这里。”
说完,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扬起,在头顶摇晃、招手。
简臻只看到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又被她这下意识的动作可爱到。
“哎哟。”
季臻闻声,在原地机械地转圈,直到感觉自己应该已经和简臻面对面,才收回自己高高扬起的手,绽开笑,把刚倒好的温水往前递。
“喝点水吧,我听你说话有些哑。”
简臻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还是觉得应该先办完手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