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吧,蒙蒙,你先坐着,我把事情做完。”她走近几步,长久在原地盯着季臻,却不敢有动作。
太脏了现在。
季臻却像没听到一样,直直往前走,最后在距离简臻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辛苦你了,一会忙完我给你个奖励吧?”季臻又笑。
简臻心里再一次被这样像温开水一样淡淡的笑所俘虏,强忍着抬手摸摸她脸颊的冲动,倒吸一口气,很坚定地吐出一个字:“好。”
随后木楞地大踏步走到门口。
蹲在地上,拿着小刀在带着树皮的木板上刻字。
【内有恶犬,想死就来】
随后,把木板钉在老房子门口。
做完这一切,她很满意地回了屋内,一进来,季臻拿着条打湿了的毛巾在沙发等着简臻。
“擦一下吧,小臻。”毛巾被递上。
简臻接过来,脸上带了些笑意,擦过手后,才将手搭在她的肩膀。
“来,我带你去看看我干的活。”她牵上季臻的手,一把从沙发上扯起,带着走到门口,提醒她注意脚下的台阶。
季臻脸上全是困惑,直到简臻带着她停下来,十指相扣的手兀然松开,身后的简臻气息打在她脖颈,她听见她轻轻说:“来。”
手滑下,顿在手腕。
在空气里晃晃。
食指触碰到一块木板,移动的每一寸都由简臻控制,从第一个字开始。
内。
又一滑,
有。
参差不齐,字也刻得有些歪歪扭扭。
直到把所有字都拼凑起来,季臻缓缓道:“内有恶犬,想死就来?”
简臻很贴心地在那些字下面还挑起一些尖刺,小刺的点数排列是盲文表达,季臻一摸就知道。
“这个起到什么作用?”
简臻楞一下,又觉得说起理由会有些幼稚。
犹豫再三,她没什么底气道:“就是想着威慑一下,说不定能吓到赵虎。”
季臻躲在她怀里偷笑,这样可爱的理由也只有简臻能想到了,况且,泡泡这样温良的狗,会认为它是恶犬的也确实是一叶障目了。
又不是所有体型大的犬类都会暴戾惊起。
“好,那就等着这块木牌发挥作用了。”季臻还是不想辜负简臻的一片心意,点着头认可了这块威慑木牌。
简臻的手开始摩挲她的指甲盖,动作轻柔,又突然将头枕在她肩上。
“那我的奖励呢?”
轻飘飘地,像细雨。
也有人必须回应这句话,毕竟是自己亲口说的。
“你想要什么?”季臻耐着性子回应她手指尖的触碰,一点一点。
气氛被拉得有些奇怪,像浴室里的水汽,但这样的天气不会有潮湿。
“我想今晚和你睡觉。”简臻回完,便感受到季臻在自己怀里颤了下。
季臻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
于是她点头,同意了。
直到晚上,简臻将所有窗帘拉上,再三确保了大门紧闭,又觉得不够保险,拿了铁丝过来栓着门口的门锁。
做完一切,才缓缓走到卧室。
低头,泡泡也在。
“你平时都和泡泡一块睡吗?”她靠在门边,望着头发披散,穿着睡衣已经乖乖坐在床面上的季臻。
季臻点头,“你吃醋了吗?”
简臻不得不承认,季臻特别会说一些让她尴尬的话。
她挠挠头,“我怎么会吃大狗的醋?”
季臻歪着头,很疑惑的感觉,“为什么是大狗?”
简臻关上房门,却看到季臻打开双臂,笑得暖洋洋的。
昏黄的灯光,不大不小的卧室,一个在床上等着爱人拥抱的小瞎子。
简臻膝盖磕在床面,一沉,整个人钻进季臻的怀里。
温度在两人之间传递。
“因为泡泡体型很大,但是呢,又没有我大只。”简臻又拿自己和泡泡作比较。
一开始,季臻说泡泡是她的家人,现在,自己也名正言顺成为了她的家人。
灯关,两个人肩并肩平躺着。
简臻睡不着,时刻关注着窗外的动静。
“睡着了吗?”季臻的声音从她右侧传过来。
“没有。”简臻翻身,慢慢移动到她怀里,很亲昵地嗅嗅她脖颈。
“这样试试看能不能睡着。”
季臻拿她没办法,在黑暗里身体发烫,“你觉得赵虎今天会来吗?”
说完,她的表情收得平静,搭在她发顶的手收缩。
“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这里,而且他也没那么大胆子破门而入。”简臻声音闷闷的,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保护好季臻,但最起码自己在这里,会比季臻一个人待着更好。
“如果他来的话。”季臻讲完,突然起身,在床头摸索着什么东西。
“嗯?”
简臻打开灯。
眼前是一把带着刀鞘的匕首。
季臻紧紧握着,眉头皱紧。
“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