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巧合吧?”
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沈嘉乐有些不满,皱了皱眉头,“景恒,你站在林渡川那边?”
徐景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无奈地说道:“乐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只是……”
徐景恒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林渡川,我就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的性格吗?要说出轨,除非出轨对象是物理学,不然怎么可能……”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用力往脸上揉搓了几把。
沈嘉乐没再逼他,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以林渡川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只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林渡川真的还爱他吗?
或者说,他一直想不明白,当年林渡川追求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真的是因为爱他吗?
“我不是在疑神疑鬼,我就是有这种感觉。”沈嘉乐艰难地开口,“我一直觉得,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渡川是研究量子物理的博士,而自己是个追逐名利的商人,沈嘉乐觉得,他们两个原本应该一点交集都没有的。
直到某一天,林渡川忽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笨拙地追求着他,仿佛不求回报一般,无论有没有得到他的回应,都丝毫不放弃。
“我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当年为什么会追求我,明明我和他连共同话题都没有,每次听他讲那些物理学,我都感觉像在听天书一样。”
“因为你值得,乐仔。你忘了吗,上学那会儿,有多少人喜欢你,情书都快塞到我这儿来了,林渡川是其中一员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徐景恒放缓了语气,又继续说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如果你觉得很累,可以常来找我,虽然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总好过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沈嘉乐没有太听清,他已经有些醉了,酒精蒸发,熏得他脑子也一片混沌。
他有些燥热,随手将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
一颗红坠子露了出来,悬在他锁骨边上,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那坠子似乎是红玛瑙的,圆圆的一小颗,殷红如血。
他皮肤本就白,红坠子挂在胸前,更衬得他白中带粉,十分勾人,引来不少人偷看。
徐景恒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顺着视线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沈嘉乐却浑然不觉,见徐景恒正看着他,以为是在看这枚坠子,随口解释道:“林渡川送我的,就他开始不对劲的那天晚上,也不知道算是赔罪还是补偿。”
他是第二天早上才注意到的,原以为是林渡川平常送他的礼物,但结合后面那些事来看,说不定是林渡川出轨之后出于愧疚,所以才送礼物给他。
不过他已经戴习惯了,也就没有摘下来。
见人没有丝毫自觉,还在说些有的没的,徐景恒终于忍无可忍,抬手过去,帮他把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上。
“我早说了,去包厢更清静。”
沈嘉乐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不由笑了起来,“你怎么总爱瞎操心,就我们两个,去包厢也太空了。”
徐景恒帮他扣好扣子,刚要说些什么,就留意到沈嘉乐侧脸有一道很淡的疤痕,已经快痊愈了,被头发挡着,所以他刚刚才没有发觉。
徐景恒皱了皱眉,“你脸上这伤,什么时候弄的?”
沈嘉乐茫然地抬手碰了下,“不知道,上礼拜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话音未落,沈嘉乐就注意到好友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徐景恒就开始唠叨他了,“受伤了也不去治,糊里糊涂的,这不算大事,那什么才叫大事!就算再怎么样,你也该爱惜身体,不然……”
徐景恒念叨了他足足三分钟才停下。
沈嘉乐生无可恋地听完了全程,几乎连自己出来的目的都快忘了。
他这好友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爱操心爱唠叨,每次听他这么碎碎念,沈嘉乐就仿佛听完了一整段紧箍咒。
沈嘉乐原本低落的情绪也随之淡了些。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很晚了,沈嘉乐看了眼手机,果然,依旧没有新消息。
沈嘉乐神情有些落寞,但没有再说什么。
徐景恒帮他叫了车。
分别前,沈嘉乐看了他良久,终于问道:“景恒,你不觉得奇怪吗?林渡川以前都会来接我的。这次他连问都没问,已经这个点了,他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回家。”
徐景恒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下,随即宽慰道:“他大概还在忙吧,可能在实验室忙得昏天黑地,还没有回家。你别瞎想,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嘉乐转过头,原本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了朋友眼中的心疼和关切,一下子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他似乎让徐景恒太过担心了,这样不行。
于是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家前,他还有些忐忑和期待,或许林渡川是突然开窍,想给他准备什么惊喜之类的。
然而打开家门,客厅里漆黑一片。
沈嘉乐心里沉下去几分,连盏灯都不给他留吗?还是说林渡川到现在都没回家?
他抬手,刚要开灯,却先一步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紧紧搂进怀中。
是林渡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