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潜入青云巷小院的王铁锋一边照顾付钦擦手擦脸,一边嘀咕:“公子,向大夫看着挺实诚,还怪会骗人呢!”
闻言,付钦终于收回落在大花被褥上的视线,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怎么说?
王铁锋:“向大夫家一点儿也不小。”
昨夜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细看,刚刚去厨房打水他就发现了,不只待客的卧室不小,连厨房都很宽敞,当然跟侯府的院子是没法比的,但比起他在京城那几间小破房,实在舒服太多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话,此时方一吐为快,“怪不得昨儿个您才提了一句,向大夫就那样为难,瞧着很不情愿的样子。”
他要是有这么舒服的小窝,他也不乐意招待客人,自己整天窝在小窝里,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多舒坦呀!
付钦被他擦得脸皮疼,不禁想念稳当的魏盟,扭头避开王铁锋还要贴过来的手巾,他道:“行了,就这样。”
至于属下的话,他不置可否,心里不由嘀咕起来:也就王铁锋这根木头桩子觉得小大夫实诚,那女人鬼灵精的,也只有对着她相公的时候实诚,对着他们这些人,能到没边儿了。不过,她相公真是入赘到她家的?
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正是能到没边儿的向园,过来给他们送饭兼看伤。
医馆离小院子很近,但付钦现在太过脆弱,再加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路,又不敢点灯,短短一段路王铁锋背着他走得曲折,他的伤口便有些开裂。
昨晚已经换过一次药,向园又检查了一番,发现状况还好,她叮嘱道:“你好好休养,我们这边邻居住得都近,你们说话要低声些,不要在院子里走动,要取用什么尽量贴着墙根走……尤其我们西边那家邻居,爱串门,还爱爬梯子,你们千万当心,不要露了形迹。我们晌午不在家,厨房里熬的有粥,晌午了你们热一下——”
付钦:“你还要去医馆?”难道不该留在家里照顾他?
“那当然。”向园点头,煞有介事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未免惹人怀疑,不止我去,我相公也得跟我一道去,不然你失踪,我们也请假,生怕人家怀疑不到我们头上啊?!”
说到这儿,她看了看外头的天,又担心起来:“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付钦垂眸:“魏盟办事一向可靠,你不必担心。”
向园撇撇嘴,她担心的主要是是耕耘哥哥和何三哥啊,要制造付钦离开的假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怕他们俩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她不高兴的太明显,付钦笑道:“向大夫,你们家五只大狗呢?”别也是瞎编出来吓唬人的吧?
说起来,从昨夜到现在,他清醒的时候不多,还真没听见狗叫。
向园随口道:“它们在外头吃饭呢。”
昨夜里一二三帮着望风可累坏了,就连没成年的小七小八都没少出力,一早她就煮了肉粥犒劳它们,这会儿吃得正香呢。
说着,年纪不大食量也小的小七小八应景地叫唤起来。
付钦露出怀疑的神色,谁家大狗是这么叫唤的?
果然,随着“呜呜汪汪”的声音渐近,两只狗崽儿闯入视线,围着向园打转。
付钦:“这就是你家的大狗?”
向园:“对啊,我们家的狗很厉害,你们可别欺负它们,要是惹急了咬你们一口,别怪我没提醒你。”
付钦:“哦。”
这就叫厉害了?那确实挺厉害的,以他现在的体力,一只手勉勉强强能摁死一只吧。
王铁锋却非常喜欢活泼的两只崽子,又喜欢又吃惊:“向大夫,昨夜里就是它们帮着望风的?竟然一声都没叫,可真有灵性!”怪不得原郎君半点都不怕被人发现。
他羡慕极了,问道:“你从哪抱的小狗啊?”
问清楚,等危机解除,跟主子商量商量,他们也抱两只回京。瞧这模样,跟狼崽子一样,这精神头儿,比神机营那个小哈巴狗可神气多了,还特别机警,抱回去,他们再也不用眼馋别人的狗了。
向园骄傲地道:“我们家二黄生的。”
“二黄?”付钦和王铁锋异口同声道。
“对啊,”向园摸摸两只狗崽儿的头,“去,找你们娘去,顺便把你大舅和三舅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