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姚敏锐的眯起眼睛，“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你问。”

白术心虚的吞了口唾沫，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你，不是人族。”

十分肯定的语气。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住，鸦雀无声。

白术藏在身后的五指生出利爪，内心争斗一番后，他收回爪子，决定相信眼前这个朝人。

“我，不是。”

花姚支起下巴，“你是风族？我虽久居深山，却也知道，风族与人族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京城凶险万分，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让我想想，我替你解毒之时，便是你出手了结我性命之时。我说的可对？”

“对，但不全对，我白术可不是恩将仇报之辈。”白术爽快承认。

此子心机颇深，能轻易发现他的身份，绝非纯良之辈。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白术对花姚的印象一改再改，看向花姚的眼神再没有白日那般松懈。他张口想辩解什么，忽地心头传来一阵锥心般的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难道余毒又发作了……不对，这根本就不是湮灭之毒！

白术不可置信的看着花姚：“是你下的毒！为什么这么做？！”

好一个狠毒的大夫，好一个卑鄙的凡人！他自始至终未动杀心，如今竟反被暗算，落得个受制于人的境地。

“不必紧张，区区小毒，不至于要了你的命。我呢，没想过要杀你，只是想让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花姚挥出一把银针，精准的刺入白术身上的各大穴位，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让人感到毒蛇缠绕般的阴冷，“但凡你口中有半句假话，银针便会在顷刻间取你性命。是生是死，你自己决定。”

花姚支着下巴，悠悠道，“据我所知，只有王蛇一脉拥有幻化双腿的能力。”

“那是自然。”白术略微停顿了一下，改口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王蛇一脉拥有化形的能力，可以在双腿和蛇尾间自由切换，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我并非王族嫡系血脉，属雪羽蛇系，只能服用药物……以损失五成血脉之力为代价，暂时获得化形的能力。”

“你身为风族，来这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奉族长之命，寻少主回族。”

“你口中的少主叫什么名字？你找到他了吗？”

白术咬了咬牙，不甘道：“少主是当今世上仅存的一条碧眼王蛇，我只知道他有一双墨绿色的长发和一双幽绿色的竖蛇瞳，至于他姓甚名谁，相貌如何，我一概不知。”

“你想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说不定你口中的那位少主，早已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不，少主一定还活着。”

“我始终坚信，早晚有一天，少主会带领族人脱离苦海。”

“蜉蝣撼树，谈何容易。”

花姚很平静的说，仿佛这对他而言只是和喝茶一样平淡的小事，面纱下，眉眼弯弯，“好言难劝该死鬼，走吧，去大佛山。”

白术跟在花姚身后，好奇问，“你为什么要拿斗笠挡住自己的脸？”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生得像郎君你一样漂亮啊。”

白术红了脸，反应过来时，花姚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