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躬身,低声道:“殿下稍安,属下自有对策。”
陆承煜侧头看向陈默,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却还是缓缓颔首。
他不知陈默的老底,却别无他法。
今日若是输得太难看,不仅自己颜面扫地,麾下将士也会被轻视。
太子陆瑾昭见陆承煜神色难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缓缓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居高临下:“五弟,想必你也知道,皇祖父今日生辰宴,少不了吟诗作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再次击打陆承煜,让他心里更加不安,随即示意侍者呈上他的寿礼。
“孙儿恭祝皇祖父福寿安康,特寻得千年人参一株,愿皇祖父松柏之寿。”
侍者捧着锦盒上前,打开后人参香气四溢,引得众人侧目。
太上皇陆弘淡淡颔首:“有心了。”
靖王陆砚珩折扇轻摇,看向陆承煜:“景王常年征战,不懂吟诗作赋也无所谓,怕就怕,挑选不来好的寿礼。”
他挥手示意侍者献礼:“孙儿献上这镌刻诗词的赤金嵌宝松鹤纹长柄香筒,祝皇祖父寿比南山。”
目光再次轻蔑扫过陆承煜与陈默,挑衅道:“可别拿刀枪剑戟充数,污了皇祖父雅兴哦,皇祖父年纪大了,不爱打打杀杀。”
亭内窃笑声愈发明显,太子身旁的大儒直言不讳。
“文以载道,武以安邦,各有分工。”
“景王擅长征战,不必强凑文人热闹,免得让皇室蒙羞。”
陆承煜脸色愈发难看,凛冽气场几乎要溢出来。
可今日是太上皇生辰,他不能冲动坏规矩,只能任由嘲讽打压。
这时,瑞王陆明哲也起身走到太上皇跟前,呈上自己的寿礼:“孙儿恭祝皇祖父安康长乐,特备名家字画一幅,供皇祖父赏玩。”
字画展开,笔力遒劲,确是珍品,太上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瑞王坐下后,看向陆承煜,嘴角勾起隐晦笑意,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他倒要看看,不擅文墨的陆承煜,今日如何翻身。
陆承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示意李忠呈上寿礼。
他语气沉稳,却难掩僵硬:“贺寿在心,不在礼重,本王的寿礼最是诚心。”
“本王麾下谋士绝非草包,倒是诸位,这般炫耀怕是怕技不如人?”
话音刚落,亭内安静一瞬,随即响起靖王的嗤笑。
“就凭你麾下一个无名谋士,也配与我们的名士相比?”
“待会儿作不出诗句,可就真的颜面无存了。”
李忠捧着玉如意过去,陈默亦上前一步,躬身解说:
“太上皇生辰,景王殿下特意备下这羊脂玉如意一柄,祝太上皇福寿绵长、万事顺遂。”
他接着又道,“玉喻君子之德,如意寄顺遂之愿,虽非稀世奇珍,却藏景王殿下对皇祖父的赤诚孝心。”
随后,他打开锦盒,羊脂玉如意质地温润,雕工雅致,光泽内敛,尽显格调。
可太子与瑞王靖王却满脸不屑,靖王嗤道:“果然是军武之人选的礼,粗陋不堪,怕是连玉的品相都辨不清。”
太子陆瑾昭也开口嘲讽:“这般俗气之物,也配作为寿礼献给皇祖父?”
“看来景王真的不懂风雅,连麾下谋士都这般低俗,选不出像样的贺礼。”
太上皇目光落在玉如意上,指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却未立刻表态。
他淡淡颔首,看向陈默,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你便是承煜的谋士?”
陈默恭敬行李:“回太上皇,正是。”
太上皇又道:“吾与诸位临夏赋诗,以‘夏’为题作绝句,你替承煜先来,如何?”
陈默点头。
“做得好有赏,做不好,便要罚。”
太上皇虽话语平淡,却暗藏施压,想要看陈默能否打破嘲讽,撑起场面。
太子、靖王与瑞王闻言,眼底皆闪过不屑。
太子身旁的大儒低声附耳:“无名小卒罢了,定拿不出像样的句子。”
“到时候,景王便会彻底颜面扫地。”
靖王更是直接挑衅:“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作不出来便直言,本王赏你一句,免得你出丑,连累景王与整个景王府被人嘲笑。”
陆承煜脸色微沉,正要开口辩解,却被陈默轻轻拉住。
“殿下放心,属下能为太上皇贺寿。”陈默说罢,话锋一转,“只不过,陈默不敢抢了诸位的风头,所以在此之前,还是请诸位殿下先赋佳作,陈默再附庸风雅也不迟。”
太子陆瑾昭闻言,当即拂袖上前,意气风发:“既如此,本宫便抛砖引玉。”
他朗声道:
“薰风拂殿庆瑶觞,
翠幄凝晖祝寿昌。
圣泽长昭天不老,
丹宸永固乐无疆。”
话音落,身旁大儒与百官连声赞好,太子面露自得,瞥向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