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熠锦这才抬头,看向宿凭砚手里的外卖,微怔。
宿凭砚将包装盒打开,露出了淡蓝色的蝴蝶蛋糕,旁边和蛋糕上撒着白色的椰丝。
他拆开蜡烛盒,拿了一支插在蛋糕上,又起身将灯关上。
“不是说生日愿望没有实现,允许你重新许。”
宿凭砚坐在她对面,划燃火柴,点燃蜡烛,然后将火柴吹灭。
做完这一系列,他望着她,生日蜡烛的火光在眼睛里闪烁着。
眠熠锦抿唇,缓缓将手合十,靠着下巴轻语:“我希望,宿凭砚永远在我身边。”
这个愿望是说出来的。
因为眠熠锦知道,憋在心里的愿望未必实现,而让宿凭砚听到的愿望才会成真。
睁眼,她将蜡烛熄灭。
宿凭砚久久不动弹,像失了神。
眠熠锦嘲笑他:“歪,你在想什么。”
终于被拉回现实,宿凭砚起身将灯打开,房间里重新变得透亮。
眠熠锦将蛋糕分了两份,撇了撇嘴:“感觉我们吃不完。”
“那就放着。”他答。
她递给他一块,又自己留了一块,用叉子挖着吃。
蛋糕口感绵密浓郁,奶油清香而不腻。
“很好吃。”她说,“谢谢哥哥。”
宿凭砚总是这样,平常表现得那么坏,其实对她又那么好。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哥哥。
眠熠锦永远无法割舍的人之一。
宿凭砚被钉在了椅子上,身体僵硬,缓缓回答:“不客气。”
在心里,他又默默地加了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许了永远让我在你身边的愿望。
他终于有了一个不被内心谴责的理所当然的理由,能够在她身边。
高三生的情绪不允许被一直搁浅,次日,眠熠锦就收拾好心情,前去上学。
刚开学不久,便有第二批前去参加竞赛的同学,其中也包括宿凭砚。
他放弃了数竞的机会,转而报名了物竞。
好几次,眠熠锦都没看到他在班里。
商昼也只来了一天,此后一周都未在。
眠熠锦的日子过得还算平稳,这段感情夭折之后,反而更加投入进了学习当中。
没过多久,宿凭砚去参加了物理竞赛的预赛。
预赛成绩出的很快,宿凭砚收到成绩后,接着就要去封闭式培训,准备复赛。
封闭式培训是江城一中的物理奥赛陈老师带着,此外应该还有外援。
宿昌生也在百忙之中回了一趟家,一家四口难得坐在饭桌上吃了顿饭。
平日对儿子的关心少,难得见一面,就想全都倾吐出来,宿昌生一边夹着菜,一边问他:“明天啥时候走。”
“一大早。”
“去几天?”
“九月末回来。”
“能考过吗?”
“不知道。”
“你觉得呢?”
“和你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宿昌生面色铁青,啪一声把筷子放下。
震得眠熠锦的筷子也轻轻撼动。
那头的宿凭砚还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
陈净连忙打住父子俩:“行了行了,好好吃顿饭。”
宿凭砚不看宿昌生的脸色,但看陈净的,听陈净这么说,他把腿放下,脸色正经了些。
有陈净做调和剂,眠熠锦就充当背景板,不吱声不抬头,原本就沉默的氛围更加雪上加霜,宿昌生吃完饭后,没搭理宿凭砚,给陈净说:“医院里还有事。”
接着就走了。
陈净帮宿凭砚洗了几身衣服,帮他叠好放起来,眠熠锦干脆把碗洗了,随即钻进宿凭砚房间,吐糟道:“你为什么和宿叔叔关系那么差呀?”
一见面就吵架,在眠熠锦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融洽的时候。
宿凭砚正在收拾行李,拿了几本资料在手里,听见她的话,没什么情绪,甚至没当回事地回她:“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眠熠锦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再问,反而将注意力投进他这几份教辅中,许多题都是绕个弯子再说,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很有意思。
不禁让她感慨:“不愧是奥赛题。”
还是不一样,比普通的期末考试题出的更有水平。
趁着宿凭砚不注意,她往宿凭砚的背包内塞了一堆零食,每个零食上面都贴心地用便利贴写着鼓励的话。
第二日,宿凭砚走的早,甚至眠熠锦还在睡梦中,他就已经前去。
陈净在客厅修剪花草,扭头告诉她:“你哥一早就走了。”
她才回房间去拿手机,第一条是宿凭砚给她发的,简单的两个字,发送时间在六点十五分。
【走了。】
他在她的房间内留了足够的面包和糖果,上面也附带着纸条: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吃早餐。
眠熠锦数了数,准备的面包和糖果的数量正好是他离开的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