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眠熠锦自言自语。
她贴着宿凭砚的后背,把他的腰搂得更紧。
“论谁得知自己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都会难过的,没关系,这是正常的,我就难受一小会儿。”
眠熠锦自言自语,眼眶有些泛红,絮絮叨叨地安慰着自己。
骑车的人突然停下。
她扑簌了一下眼睫,茫然抬头,才发现宿凭砚并没有按照原路线回家,而是带她来到了三岛路。
他起身,眠熠锦顺势下车,有些不解地讪讪问:“怎么来这里了?你走错路了吗?”
宿凭砚停好车,直勾勾看着眠熠锦,轻轻用指腹擦去她眼角下的红,他一顿,顺着往下,捏了捏她的脸。
“你说得对。”他低语。
“我当得知我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时,整整两天没睡觉。”
“?”眠熠锦情不自禁瞪大眼睛。
“为什么?”又情不自禁发问。
他自嘲笑了笑:“难受呗。”
“......”
难怪她威胁他也不许早恋时,他那么干脆地答应下来。
这样看起来,他们兄妹俩都好惨。
青春难得一次的心动,竟然全都夭折了。
宿凭砚半弯腰,和她对视。
他罕见的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微乎其微:“不要哭。”
但还是被眠熠锦听见了,她憋着一张脸,誓死捍卫自己:“我没哭!”
“好好好。”
明明刚说完,却又感到鼻酸。
眠熠锦向前两步,伸出双手颤颤抱着宿凭砚的腰。
他罕见地没拒绝,于是她更加放肆,将右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宿凭砚眼神晦暗,低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眠熠锦的耳垂,碎发,和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他没拒绝,他无法拒绝。
他早就该料想到这天的。
从他作为眠熠锦的继兄,却还是难以自拔地喜欢上眠熠锦开始——
他就应该明白,他的爱情注定是一场彻头彻底的悲剧。
他注定要以哥哥的身份,看着眠熠锦情窦初开,喜欢上别人。
以后,还要看着眠熠锦和他人相爱、结婚、厮守一生。
宿凭砚缓缓抬起左手,揽过眠熠锦的腰,重重地抱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轻嗅着眠熠锦身上好闻的香气。
而后认命地闭上眼。
三岛路之所以叫做三岛路,因为它通往三条大海。
大海总是辽阔到一望无际,连空气都是轻薄而凉爽的。
望着阵阵吹拂过来的海风,眠熠锦轻笑了一声。
她看向宿凭砚,说道:“其实生日那天,我许了很多愿望。”
眠熠锦歪头,撑着脑袋思考:“嗯......希望家人朋友平安健康,自己能考上交大,还有......希望商昼也能注意到我,慢慢喜欢上我。”
她换了个动作,托着腮:“这样看来,我真的好贪心。”
哪有人许这么多愿望的,能够实现才怪。
太阳渐渐的下移,温度开始降低,周围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眠熠锦调整好情绪,从躺椅上直起来,冲着宿凭砚笑道:“走吧!载我回家。”
宿凭砚轻点头,跨上书包。
她抓着宿凭砚的衣袖,目光滑过旁边的大树。
他们经过大海、三岛路、树荫道,重新回到城市的喧嚣中。
经过摩肩接踵的都市丽人,车鸣似沸的大街小巷,五光十色的小吃招牌。
兄妹俩的单车显得那么渺小如蜉蝣。
宿凭砚频频回头,时时查看眠熠锦的状态,见她情绪稳定,才放下心。
终于回到了家,陈净还没睡觉。
她在客厅等着,直到听见门响,起身给两人开门。
“怎么去了三岛路那边?吃饭了吗?”
宿凭砚提前用手机知会过陈净,因此陈净知道兄妹俩去了哪里。
眠熠锦不想让妈妈担心,这种少女心事,她也不想和陈净多有讨论,于是装作无事发生催促陈净:“学习压力大嘛,去海边放松放松,我和哥都没吃饭呢,妈妈,你快去做点。”
“早就给你俩做好饭了,在锅里温着呢,我这就端上来。”陈净无奈地看着女儿,说道。
宿凭砚跟着陈净一块儿进了厨房端菜,眠熠锦就去拿碗和筷子,问道:“妈妈,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不用拿我的份。”
“那你快去睡觉吧,一会儿我和哥哥洗澡就行。”
明天陈净也有早课,眠熠锦不想让她休息得太晚,就催她早点休息。
陈净往餐桌前看了一眼,说行,就回卧室了。
兄妹俩压低声音,交流也变少,突然又有人敲门,在安静的空间内尤为突出。
宿凭砚起身去开门。
“谁啊?”她没抬眼,继续扒着米饭。
“外卖员。”
“?”谁点的外卖。